錢書瑤不退反進!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尺餘長的黑色短劍,格開匕首的瞬間,身體如同沒有骨頭的蛇般貼近,左腿如同毒蠍擺尾,狠狠踢在丁的膝蓋側後方。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丁慘叫一聲,單膝跪地。錢書瑤毫不停留,短劍順勢下劃,掠過丁的咽喉。丁的慘叫戛然而止,雙手捂住噴血的脖子,瞪大眼睛,緩緩癱倒。
“老五!” 殺手丙目眥欲裂,也顧不上找匕首,從靴筒裡又拔出一把短刀,瘋虎般衝向錢書瑤,完全是一副同歸於盡的打法。
錢書瑤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譏誚。
她似乎很熟悉這種亡命徒的套路,腳下步伐玄奧一變,輕鬆避開丙的首刺,短劍如毒龍出洞,從一個詭異的角度刺向丙的肋下。丙回刀格擋,卻慢了半分。
“噗嗤!”
短劍刺入血肉的聲音沉悶而致命。錢書瑤手腕一擰,徹底斷絕了丙的生機。
乙手中的刀無力垂下,身體靠著牆壁滑落,眼中最後的光彩裡充滿了難以置信——他至死也沒想到,會死在一個女人手裡,而且死得如此乾脆利落。
短短兩分鐘,西個訓練有素、手上沾滿鮮血的殺手,全部斃命。公館內重新恢復了寂靜,只有淡淡的血腥味開始瀰漫。
錢書瑤微微喘息,肩頭的黑衣被劃開一道口子,滲出血跡,但她恍若未覺。她開始冷靜地處理現場:
她將西具屍體拖到後院雜物間角落,從身上摸出一個小瓷瓶,將裡面的粉末倒在屍體傷口和血跡上。
粉末接觸血液,發出輕微的“嗤嗤”聲,迅速將屍體腐蝕,變得難以辨認,再一會,屍體化為一大灘濃稠的白漿水!
(何雨柱驚歎:化屍粉!)。
然後,她打來清水,把白漿水衝散於無形!再極其細緻地擦拭著地面、門把手、甚至牆壁上可能濺到的微小血點。
她的動作專注而虔誠,尤其是在擦拭何雨柱臥室門外的地板時,格外用力,彷彿要擦去世界上所有的汙穢,不讓任何東西玷汙這裡。
做完這一切,錢書瑤沒有立刻離開。她站在空曠陰冷的後院,忽然抬起頭,望向何雨柱臥室那扇緊閉的、拉著厚重窗簾的窗戶。
清冷的月光灑在她蒙面的臉上,只露出一雙眼睛。
此刻,這雙剛剛還冷冽如冰、殺意凜然的眸子,驟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裡面翻湧著何雨柱從未見過的、近乎瘋狂的熾熱、痴迷、痛苦與一種扭曲的滿足。
像是一個信徒仰望神明,又像是一個囚徒凝視著唯一的光。她緩緩抬起手,按在自己劇烈起伏的胸口,彷彿在平復那幾乎要破膛而出的激烈情感。
然後,她做了一個讓何雨柱心神俱震的動作。
她輕輕解下自己染血的面紗,走到何雨柱窗下那株高大的梧桐樹旁,將面紗仔細地、近乎溫柔地系在了一根低垂的樹枝上。
染血的薄紗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像一面詭異的旗幟,又像一封用鮮血寫就的、無人能懂的情書。
她最後深深地、貪婪地望了一眼那扇窗戶,彷彿要將這景象刻入靈魂。
接著,她身形一閃,如同真正的幽靈,融入茫茫夜色,消失不見。
臥室裡,何雨柱緩緩睜開了眼睛,黑暗中,他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他全程“目睹”了這場冷酷高效的屠殺,也“看”到了錢書瑤最後那令人心悸的眼神和舉動。
“錢書瑤……”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這女人比他想象中更危險,也更……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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