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
毛仁陷入深深的沉思。。
他靠在椅背一動不動，黑室裡的時間都彷彿凝固了。
何雨柱的迷霧，錢書瑤的異常，申醉的疏離……種種念頭在他腦海中反覆衝撞、撕扯，卻始終找不到一個清晰可行的突破口。
“呼……” 良久，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喉嚨有些乾澀發緊。
毛仁是浙省江山人，自幼養成的習慣，思考難題時喜歡喝上一杯熱茶，尤其是家鄉的龍井。
那清冽微甘的滋味，似乎能滌盪煩躁，助他理清思路。
毛仁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走到黑室角落的一個小茶櫃前，他有些心不在焉地伸手摸向那個他最愛、也最常被某人“惦記”的明前獅峰龍井罐子。
指尖剛觸碰到冰涼的瓷罐，一個畫面毫無徵兆地跳入腦海——
也是這樣一個深夜，也是在這間黑室，不過那時候的他 只是軍統局的主任秘書。
一個穿著挺括中山裝、面容英俊中帶著幾分書卷氣的年輕男子，毫不客氣地從他手裡“搶”過茶罐，拿了就走！
當時自己卻只笑罵了一句：“林楠笙！你打劫啊！”
林楠笙！
這個名字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毛仁腦海中的迷霧！他拿著茶葉罐的手猛地一頓，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對啊！怎麼把他給忘了！” 毛仁幾乎要低撥出聲，臉上那萬年不變的溫和假面，也因這瞬間的激動而出現了一絲裂痕。
林楠笙！ 現任保密局上海站上校副站長，實際上的負責人（站長王世安快被他架空了！）。
他是毛仁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更是老闆代立當年都頗為看好的年輕幹才。
此人能力出眾，心思縝密，忠誠可靠（至少在毛人鳳看來）！
林楠笙的能力，毛仁是再清楚不過的。此人身手了得，槍法精準，更厲害的是頭腦冷靜，觀察力洞察力極強，善於分析推理和長期潛伏。
當年在上海對付地下紅黨和汪偽特務，林楠笙的表現可圈可點，多次在錯綜複雜的情報戰中捕捉到關鍵線索。
讓他來對付何雨柱這個“謎團”，正是專業對口！
更重要的是，林楠笙的“身份”和“理由”非常合適。
上海站的副站長，來金陵述職、彙報工作、協調事務，合情合理，不會引起任何懷疑。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現在金陵，出現在任何何雨柱可能出現的場合，以同僚、前輩甚至感興趣者的身份去接近、觀察、評估何雨柱，而不會像督察室的人那樣容易暴露。
“天助我也！” 毛仁越想越覺得此計甚妙。林楠笙是他現役的得力干將，呼叫起來名正言順，效率更高，而且忠誠度更有保障。
毛仁不再猶豫。他放下茶葉罐，也顧不得泡茶了，快步回到辦公桌前。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也才十一點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