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公館的餐廳裡，燈火通明。
桌上擺著八碟八碗，雖不是山珍海味，卻也精緻豐盛，色香味俱佳，顯見是用了心的。
何雨柱並未親自下廚，只是下午去廚房略作指點，喬公館原本的廚子得了點撥，超常發揮，菜餚很是拿得出手。
何雨柱與林楠笙相對而坐。喬家財果然如他所言，自持站長身份，藉口“不打擾你們年輕人說話”，沒有參加。
這反而讓席間氣氛更顯純粹，也更能放得開些。
幾杯酒下肚，初時的拘謹和試探淡去不少。
林楠笙說話依舊滴水不漏，但談及上海風物、某些外勤任務的驚險，偶爾也會流露出幾分真性情。
何雨柱則扮演著一個好的傾聽者和適度的分享者，講述一些西九城的趣聞軼事，以及對庶務管理的粗淺見解，既不顯得賣弄，也讓人感覺言之有物。
“何兄弟，說真的，”林楠笙端起酒杯，透過水晶鏡片看著何雨柱，臉上帶著微醺的笑意，“我林楠笙也算見過不少人，但像你這樣，十西歲就能有這般見識和定力的，絕無僅有。難怪毛局長……，還有鄭傑明長官，都對你刮目相看。”
他又一次提到了毛仁，並且微妙地加上了鄭傑明。這是在持續試探何雨柱的反應，也是在提醒他，自己知道其背後的提拔者。
何雨柱舉杯相碰，笑道：“林副站長謬讚了。柱子不過是運氣好些，遇到了肯給機會的長官，還有願意提攜的前輩。
比如喬站長，比如唐二哥，還有張振司令他們。至於見識定力，比起林副站長你們這些真正在一線刀尖上行走過的，還差得遠。”
他再次將“運氣”、“長官提攜”、“前輩關照”作為擋箭牌，同時把唐升明、張振等人抬出來，既是事實，也是一種無形的展示。
兩人正說話間，管家又一次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這次臉上帶著明顯的笑意和一絲激動，湊到何雨柱耳邊低聲道：“何少爺，憲兵十六團劉之南團長來了，說有要緊事，一定要當面感謝您！”
劉之南？
“快請！”何雨柱起身，對林楠笙歉意道：“林副站長，一位軍中好友來訪，我失陪一下。”
林楠笙也禮貌地起身：“何兄弟請便。”
何雨柱剛走到餐廳門口，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洪亮、激動、甚至帶著點顫抖的大笑聲，以及急促有力的腳步聲。
“何老弟！何老弟在哪裡？！哈哈哈！哥哥我來了！”
只見一個身穿筆挺黃呢將官服、肩章上赫然綴著一顆閃閃發光金星（少將）的壯碩軍官，幾乎是“衝”進了客廳，滿臉紅光，眼睛瞪得溜圓，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渾身上下洋溢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喜悅和亢奮！
正是劉之南！
他身後還跟著一臉笑容、手裡捧著個精緻木盒的侯亮平上尉。
“劉團長！恭喜高升！”何雨柱一眼就看到了那顆將星，立刻拱手笑道。
“何老弟！我的親老弟！”劉之南幾步搶上前，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用力搖晃，力氣大得驚人，聲音更是洪亮得整個房子都能聽見，“託你的福！哥哥我……我今天，銓敘少將的命令下來了！批了！正式批了！哈哈哈！從今往後，請叫我劉將軍！他孃的，盼了十幾年，今天總算把這顆星盼來了！”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何雨柱臉上了。
何雨柱也被他的狂喜感染，由衷道：“恭喜劉將軍！實至名歸！這是大喜事！”
“實至名歸個屁！”劉之南哈哈大笑，毫不客氣，“沒有你何老弟，我這顆星還不知道猴年馬月呢！
張司令親自把我的名字報上去，銓敘廳那幫老爺這次痛快得很！為啥？還不是因為老子跟著你何老弟，辦了漂亮事！醉仙樓一次，孔二小姐一次，兩次都在張司令、甚至在更高層那裡掛了號！這叫簡在帝心！都是你何老弟帶給我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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