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陡然一靜。
何雨柱的心臟，在聽到“錢書瑤”三個字時，猛地一縮。
真的來了！
那一夜，錢書瑤沒有拒絕自己，不，是她主動送上門來。
那一夜，她傷害了她……
毛仁知道了？知道了多少？是確鑿證據，還是僅僅聽到風聲？此刻是敲山震虎，還是己經握住了把柄？
無數念頭在電光石火間碰撞。但何雨柱的臉色，卻控制得極好。
他先是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彷彿沒聽懂這突兀的問題所指何事。
隨即，那茫然化為驚愕，繼而是被無端捲入桃色緋聞的荒唐與些許不悅。
他甚至微微皺起了眉頭，語氣帶著不解和一絲被冒犯的剋制：
“局長……您是指……錢書瑤股長？”何雨柱的聲音平穩，但尾音微微上揚，顯示疑惑，“卑職與錢股長……因公務接觸過幾次。錢股長負責內部防奸紀律，曾就一些程式問題詢問過卑職，皆是公事公辦。除此之外，並無私交。這有一腿……不知從何說起？局長，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他一臉人畜無害地好奇，“他給送過腿嗎？什麼腿？”
他否認了！必須否認！他就提上褲子不認賬了，怎麼樣？你毛仁能奈我何啊？
無論毛仁知道多少，此刻咬死“公事公辦”、“並無私交”是唯一選擇。他的表情控制堪稱完美，那點被謠言波及的無辜和慍怒，演繹得淋漓盡致。
毛仁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目光深沉如潭，彷彿要將他裡外看透。
辦公室裡，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以及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細微滴答聲。
幾秒鐘的沉默，彷彿被拉長到一個世紀。
就在何雨柱幾乎要以為對方會繼續逼問或者丟擲什麼證據時，毛仁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身體重新靠回椅背，那敦厚溫和的笑容又回到了臉上，還帶著幾分無奈和釋然。
“看看，我就說嘛！”毛仁指著何雨柱，笑得甚至搖了搖頭，“肯定是那幫閒得發慌的傢伙亂嚼舌根！你何雨柱才多大？就算早熟，也不至於……咳。”
他輕咳一聲，收起笑聲，但眼神依舊帶著審視，“不過啊，雨柱，錢書瑤那個女同志，不簡單。年紀輕輕坐上防奸股股長的位置，能力強，背景……也挺複雜。
這樣的女同志，容易惹人注目，也容易招惹是非。你如今風頭正勁，更要懂得避嫌。瓜田李下，要小心啊。”
這番話，聽起來像是長輩善意的提醒，告誡他遠離是非之人。但“背景複雜”、“容易招惹是非”、“瓜田李下”這些詞，組合在一起，意味就深長了。既像是坐實了謠言純屬空穴來風，又像是在暗示錢書瑤本人就是“是非之源”，提醒何雨柱遠離。更深一層，或許是在試探何雨柱對“錢書瑤背景複雜”這件事的反應。
“局長提醒的是。”何雨柱露出一副受教的神情，同時眉頭微蹙，顯出對謠言的厭煩，“清者自清，但人言可畏。卑職日後定會更加註意言行，避免任何可能引起誤解的接觸。只是這造謠之人，其心可誅，不僅中傷卑職，更損害錢股長聲譽，影響督察室乃至局本部的團結風氣。若局長查知源頭，還請嚴懲，以儆效尤。”
他再次將問題拔高到影響團結的高度，並要求嚴懲，態度鮮明且站在“維護大局”的立場上。
“嗯，風氣是該整肅。”毛仁點點頭，面色嚴肅了些，“防奸股責任重大，錢書瑤同志一向克己奉公，能力突出，這種謠言對她也是傷害。我會讓下面注意，追查一下謠言來源。你自己也放寬心，專心工作。”
話題似乎就此打住。毛仁最後再次肯定了錢書瑤的“克己奉公”和“能力突出”，彷彿在為他（或者她？）背書，但結合前面的“背景複雜”，總讓人覺得這話裡有話。
“是！謝局長關懷體諒！”何雨柱起身，立正敬禮，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感激。
“去吧，早點回西九城。那邊，需要你。”毛仁也站起身，笑容和煦，親自將他送到辦公室門口，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幹，前途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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