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奧斯汀轎車停在保密局本部大院門外，引擎低聲嗡鳴著。
司機看到何雨柱走出來，連忙下車，恭敬地拉開後座車門。何雨柱擺擺手，沒立刻上車，而是站在車邊，點了一支菸。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嶄新的上校肩章反射著微光。毛仁最後那看似敦厚、實則句句機鋒的“提醒”猶在耳邊。
錢書瑤……這個名字就像一根無形的刺。何雨柱敢肯定，自己離開後，那雙狡黠而銳利的眼睛，一定會更仔細地審視所有關於錢書瑤和他的關聯。
他需要一點空間，消化今天這場看似平和、實則兇險的述職。
“老陳，你先在這兒等會兒。”何雨柱彈了彈菸灰，指了指斜對面不遠處的一家茶葉鋪，“我去買點金陵雨花茶，帶回去給喬站長嚐嚐。”
“是，何長官。”老陳點頭應下，重新坐回駕駛位。
茶葉鋪所在的這條街相對安靜，兩側多是些老字號店鋪。
何雨柱買好茶葉，拎著紙包走出來，並沒有立刻返回車上，而是看似隨意地沿著街邊往另一個方向踱了幾步，目光掃過街景。
就在他準備轉身折返時，眼角餘光瞥見對面小巷口，一個穿著藍棉布旗袍、圍著素色頭巾的女子身影急匆匆拐了出來，神色慌張。
何雨柱瞳孔猛地一縮！
這張臉……雖然那日只匆匆見過一次，但他絕不會認錯！
幾年後西九城交道口街道主任王霞！她怎麼會在這裡？
瞬間閃回：三個月前，在西九城那個小院，他故意給追捕王霞的警察指了錯誤的方向……
那時他當時只是個不起眼的“傻柱”，她根本沒記住他。
王霞顯然在躲避什麼，她倉促地朝何雨柱這邊瞥了一眼，看到他身上的軍服和肩章時，臉上驚慌更甚，立刻低頭，加快腳步想從另一邊離開。
幾乎同時，小巷裡衝出五六個穿黑色中山裝的壯漢，手裡握著短槍，領頭的臉上有道疤，眼神兇狠：“站住！”
槍聲！警告的槍聲在街道上空炸響，行人驚叫西散。
何雨柱的心臟在那一剎那幾乎停跳。他認出了那個疤臉——本部首屬“特別偵防組”的胡隊長——那天給局本部給喬家才接風宴上見到的。
自己得救未來的王主任啊！可是怎麼救？自己此刻衝上去，以什麼理由？一個前途無量的上校副站長，當街“見義勇為”幫助被保密局追捕的“女逃犯”？
下一秒自己就會被控制、審查，所有潛伏身份、所有關係網、所有努力頃刻間灰飛煙滅！
郵差、眼鏡蛇、劉原……無數同志都會暴露！
不救？眼睜睜看著同志……
就在這時，王霞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她做出了一個決絕的動作——猛地往嘴裡塞了什麼東西，用力咀嚼！
“她在吞東西！”疤臉胡厲聲吼道，“開槍！打腿！留活口！”
“砰！砰！”
子彈打在青石板上，濺起火星。
王霞小腿中彈，一個趔趄，但她強忍著劇痛，反而藉助衝力，狠狠撲向了街邊一個冒著青煙的煤球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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