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奧斯汀轎車平穩地駛向喬公館的路上。
“去憲兵司令部,快!”後座傳來何雨柱冰冷清晰的指令,不復之前的空洞,而是充滿了一種冷靜到極致的決斷。
司機老陳心頭一凜,猛打方向盤,車子朝著城北憲兵司令部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知道,剛剛那場血腥的當街暴打絕不是結束,而是更大風暴的開端。這位年紀小的何長官,腦子清醒得很。
何雨柱閉著眼,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胸腔裡那股暴戾邪火宣洩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高速運轉的冰冷算計。
黨通局吃了這麼大虧,丟人丟到姥姥家了,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那個王處長,回去添油加醋一彙報,黨通局那些高層,為了面子,也為了打壓他這個突然冒頭、手段狠辣的保密局新貴,必定會迅速做出激烈反應。
他們會怎麼做?首接向上面告狀?流程太慢,而且自己背後站著鄭傑明,短時間未必能奈何自己。
最首接、最可能的方式——立刻組織人馬,以“襲擊黨國官員、破壞團結”為名,首接衝擊喬公館,把自己抓回去,用私刑找回場子!
特務機關之間這種“快意恩仇”的私下解決方式,屢見不鮮。只要動作快,造成既成事實,事後大不了扯皮。
“想抓我?那就看看誰給誰挖坑。”何雨柱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弧度。
他需要外力,需要一支能在“關鍵時刻”以“維護治安、制止械鬥”名義介入,並能完全聽從他指揮的強力隊伍。
憲兵司令部,張振,是最佳選擇!
車子很快抵達戒備森嚴的憲兵司令部。何雨柱亮出證件,門口衛兵看到他的上校軍銜和年輕面容,雖然驚訝,但不敢怠慢,立刻通報。
不到五分鐘,何雨柱便被引到了張振的辦公室外。
“報告!”何雨柱在門口立正,聲音洪亮。
“進來。”裡面傳來張振沉穩的聲音。
何雨柱推門而入,只見張振正站在巨大的金陵城防地圖前,背對著門口。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看到何雨柱,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但看到何雨柱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戾氣時,笑容微微收斂。
“小何?怎麼今天有空想起跑我這兒來了?”何雨柱沒有廢話,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卻清晰:
“司令,我惹禍了,但也是迫不得己,更是為司令和憲兵弟兄們,送上一份不大不小的功勞。”
“哦?”張振眉毛一挑,示意他坐下說,“慢慢講,惹了什麼禍?還能有功勞?”
何雨柱坐下,將太平路口發生的事情,簡略但重點突出地講了一遍。
他刻意強調了黨通局王處長等人如何囂張跋扈、欺壓百姓,自己如何“路見不平、一時激憤”出手教訓。
“柱子深知衝動是魔鬼,但實在見不得這群蛀蟲如此糟踐黨國名聲,欺壓無辜民眾!更可恨他們竟敢對軍官動手!”
何雨柱臉上適當地露出憤慨,“事情己經做了,柱子認。但黨通局睚眥必報的作風,司令您比誰都清楚。
他們丟了這麼大臉,絕不會按常規程式走,我敢斷定,最遲今晚,他們就會糾集大隊人馬,以‘抓捕兇犯、清查同黨’為名,衝擊喬公館,企圖將我秘密抓捕,甚至當場格殺,以挽回顏面!”
張振聽著,臉色逐漸變得猙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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