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奧斯汀轎車駛離那條剛剛沾染了同志鮮血的街道,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掌心被指甲刺破的傷口傳來細微的刺痛,卻壓不住心頭那團越燒越旺、幾乎要破膛而出的暴戾邪火。
王霞撲向爐火的決絕,鮮血在藍旗袍上開的刺目,特務囂張的嘴臉……所有畫面瘋狂撕扯著他的神經。
必須立刻發洩!必須見血!必須讓某些渣滓付出代價!否則,他要瘋!
“老陳,開慢點,繞太平路。”何雨柱睜開眼,眼底佈滿血絲,聲音嘶啞低沉,像壓抑的野獸。
“是,何長官。”老陳感覺到車內氣壓低得可怕,不敢多問,轉向太平路。
車子緩緩駛入相對繁華的太平路。何雨柱搖下車窗,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街面——不是在尋找,而是在鎖定獵物。
很快,獵物出現。
就在“悅賓樓”飯莊門口,幾個穿著灰色中山裝,h滿臉橫肉的漢子,正圍著一輛黃包車和一個老車伕推搡喝罵。
一個穿著綢衫、梳著油頭、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拿著文明棍,趾高氣揚地站在中間,唾沫橫飛:
“瞎了你的狗眼!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是黨通局的!擋老子的路,你這破車不想要了是吧?信不信老子一句話,讓你在金陵城混不下去!”
“對不住!對不住長官!車軸突然卡死了,真不是故意的……”老車伕滿臉驚恐,作揖哀求。
一旁的瘦高個特務狐假虎威,“這是我們二處的王處長!”
“卡死?老子看你是活膩了!”一個滿臉橫肉的特務抬手就要扇車伕耳光。
“停車。”何雨柱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車子剎停。
何雨柱推門下車,嶄新的上校軍服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光,年輕的臉龐卻籠罩著一層近乎實質的殺氣。
他徑首走向那群人,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油頭王處長正不耐煩地用手杖戳著車伕的肩膀,忽然感覺光線一暗,抬頭看見一個少年軍官站在面前,軍銜居然是上校!
他愣了一下,隨即習慣性地擺出黨通局官員面對其他系統軍官時那種略帶優越感、又有些敷衍的姿態:
“這位長官,有事?我們黨通局正在處理一點小糾紛。”
何雨柱沒說話,目光先掃過驚恐的車伕,再落到王處長那張油光滿面的臉上,最後看向那個剛才想打人的滿臉橫肉特務。
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幾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糾紛?”何雨柱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像冰碴子一樣砸出來,“我只看到,幾條黨通局的野狗,在當街咬人。”
“你!”王處長臉色驟變,橫肉特務更是勃然作色:“小子,你他媽說誰是狗?活得不耐煩了?!”
“說你們。”何雨柱輕蔑地撇撇嘴,“不,說你們是狗,都侮辱了狗。你們就是一群趴在黨國身上吸血的蟲,是陰溝裡見不得光的老鼠,是隻會對著老百姓齜牙的廢物!”
“MLGB!找打你!”橫肉特務哪裡受過這種辱罵,尤其是當眾被一個半大孩子罵,熱血上湧,揮拳就朝何雨柱面門打來!他身高體壯,這一拳帶著風,顯然是練過的。
周圍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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