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餘樂醒粗重而顫抖的喘息聲
那三個同伴的臉也瞬間變得蒼白!三萬大洋的舊賬!特種爆破器材研發失敗!
這些陳年秘辛,他們作為同期老人或許略有耳聞,但絕不敢提起,更沒想到會被一個十西歲的少年如此清晰、如此精準地當眾揭開!
喬家財也驚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只知道餘樂醒不得志,卻不知道還有這麼一樁可能掉腦袋的舊案!柱子這小子……到底還知道多少秘密?
何雨柱好整以暇地又喝了口茶,彷彿剛才只是隨口提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放下茶杯,目光轉向餘樂醒身後那個頭髮花白的中校。
“這位是王志國王中校吧?聽說您早年負責過滬上的潛伏電臺網路?”何雨柱語氣平和,就像在拉家常。
那王中校渾身一激靈,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是,何副站長記性真好……”
“不是我記性好。”何雨柱搖搖頭,“是檔案記得清楚。民國三十三年,您手下一個代號‘貓頭鷹’的三人潛伏小組,連同電臺、密碼本,被日偽特高課一鍋端,無一生還。
事後調查顯示,是因為您為了節省經費,違規讓他們共用一個緊急聯絡點,且安全屋位置洩密。
此事導致滬上我方三個重要情報來源中斷,損失無法估量。
代局長當時震怒,要槍斃您,是餘主任……哦,當時還是餘科長,力保,您才只是撤職查辦,後來慢慢又爬回中校位置。我說得對嗎,王中校?”
王中校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額頭上冷汗瞬間就下來了。這件事是他的噩夢,是他職業生涯最大的汙點,也是他至今抬不起頭的原因!
7他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如同見了鬼!
何雨柱目光毫不停留,又落到那個三角眼中校臉上。
“趙平安趙中校。”何雨柱微微一笑,“您最近手頭好像挺緊?上個月在秦淮河‘春香院’包了頭牌三天,花銷不小吧?
校官可是嚴令不準進青樓的哦?你得小心,等著哪天督查室會同經理處找你談話查賬啊!”
趙少校的臉“唰”一下變得慘白,三角眼瞪得溜圓,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去“春香院”的事極為隱秘,用的是他偷偷截留的一小筆機動經費,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這個何雨柱,難道是閻王爺派來查賬的?!
最後那個一首沒怎麼說話、身形乾瘦的上校,此刻也忍不住後退了半步,眼神躲閃。
何雨柱卻沒立刻點他,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回面如死灰、搖搖欲墜的餘樂醒身上。
“餘主任,”何雨柱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在死寂的客廳裡卻格外清晰,
“您看,您帶來的這幾位前輩,好像……也都不是毫無瑕疵的完人。特務工作,水深,確實水深。
但這水,淹死的不一定總是新人。有時候,老船工因為太熟悉舊河道,反而容易在不起眼的暗礁上翻船,您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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