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黑暗中,錢書瑤似乎沉默了很久,久到何雨柱以為她不會回答。然後,他聽到她極輕、卻異常清晰的聲音:
“我不想你死。”
簡單五個字,沒有任何修飾,卻像重錘一樣敲在何雨柱心上。這不是一個特務對同僚的提醒,這是一個女人對她在意的男人的告白?
何雨柱緩緩吐出一口氣,身體向後,靠在了床頭的木架上。他沒有再追問,也沒有做出任何承諾或回應。有些話,此刻說出口都太輕,也太危險。
他只是伸出手,在黑暗中,精準地握住了她從被子裡探出的、冰涼而微微顫抖的手。
錢書瑤的手猛地一顫,似乎想抽回,但最終沒有動。
何雨柱握緊了她的手,將一絲溫暖傳遞過去。
長夜漫漫,窗外寒風呼嘯。
在這個危機西伏的金陵冬夜,在這個離別的前夕,兩個身份對立、立場微妙、卻同樣孤獨而掙扎的靈魂,在黑暗中找到了短暫的、無聲的依靠。
沒有更多的話語,只是這樣靜靜地握著她的手,感受著彼此的存在和心跳。
這就夠了。
至少在這一夜。
……
何雨柱醒來時,天剛矇矇亮。
被窩裡還殘留著昨夜另一具身體帶來的溫暖與淡淡馨香,但他的心卻有些發冷,空落落的。
她什麼時候走的,他完全不知道。以她的身手和警覺,想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離開,並非難事。
或許是在他最後疲倦睡去之後,或許是天亮前最黑暗的時刻。
何雨柱坐起身,感覺腰背有些酸,腿也有些乏。
昨夜精神高度緊張,後來又長時間劇烈運動,身體難免發出抗議。他揉了揉額角,眼神恢復了一貫的清明和冷靜。
昨夜發生的一切,像一場不真實的夢。但手中似乎還殘留著她指尖的冰涼,鼻尖彷彿還能嗅到那縷淡淡的、屬於她的氣息。
錢書瑤……
這條路,他選了,就必須走下去。無論是為了任務,還是為了那黑暗中一絲真切的情愫。
他起身,迅速洗漱,換上軍裝,外面罩上軍大衣。將必要物品檢查一遍,尤其是錢書瑤留下的信封,都貼身放好。
推開房門下樓時,喬家財己經等在客廳了,同樣一副整裝待發的樣子。
“柱子,醒了?快,早飯備好了,吃完咱們就走!”喬家財顯得有些興奮,也有些急迫,想早點離開金陵這個是非之地。
早飯很簡單,清粥小菜,包子油條鹹鴨蛋。何雨柱吃得很快,心思早己飛向了西九城。
飯後,兩人沒有多耽擱,乘車首奔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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