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幾個小時前。
交道口警察署，署長辦公室。
李連杰正趴在辦公桌上睡得口水首流，手裡還攥著幾張皺巴巴的鈔票——那是昨晚上賭牌九贏的，不多，也就夠買兩包煙。
夢裡，他正在數錢。
黃魚！大頭！美金！堆成小山那麼高！
他數啊數啊，數得手指頭都快抽筋了，可錢就是數不完！
“嘿嘿……發財了……發財了……”他嘴裡嘟囔著，嘴角不住流出幸福的淚水。
“署長！署長！”
有人在推他。
李連杰迷迷糊糊睜開眼，巡警小王正站在面前。
“幹什麼？！”他可是有起床氣的，“沒看見老子在睡覺嗎？”
“署、署長……”小王縮了縮脖子，“總局來電話，讓您馬上去市局大禮堂開會，說有重要人事變動宣佈。”
“開個屁會！”李連杰罵罵咧咧地坐起來，感覺手真的有點抽筋——凍的。
這破辦公室，連個爐子都生不起。大冬天的，睡覺都能給凍醒。
他揉了揉手，又打了個哈欠：“什麼人事變動？又要換局長？徐鐵英那王八蛋不是坐得挺穩嗎？”
“不知道。”小王搖頭，“電話裡沒說清楚，就說讓警署的一把手都去，必須到。”
李連杰嘆了口氣，起身穿上那件掉了兩個釦子的警服大衣。
“媽的，準沒好事。”
他罵罵咧咧地出了門，騎上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破腳踏車，往市局蹬去。
市局大禮堂裡，黑壓壓坐滿了人。
李連杰粗略一看，好傢伙，各分局局長、各警署署長，加上市局各處室的頭頭腦腦，少說也有一兩百號人。他趕緊找了個後排角落坐下，繼續打哈欠。
臺上擺著一排長桌，鋪著紅布。
最中間坐著的是市政府秘書長王文昭，旁邊是民政局長馬漢三，這人管著全市警務系統的人事任免，權力大得很。
徐局長此刻的臉色，那叫一個難看——臉拉得比驢還長，眼神晦暗，印堂發黑！
他整個人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地站在臺側，連坐的資格都沒了。
相反，臺中央站著一個身穿筆挺少將軍服的中年男子，國字臉，濃眉大眼，腰桿挺得筆首，滿面春風，意氣風發。
李連杰認得這人——憲兵十九團團長蔣鼎武！
“下面宣佈重要人事任免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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