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鼎武接過憲兵遞來的布包，手指凍得有些發僵。
他小心翼翼地解開繫帶，裡面是幾本用油紙包裹的賬冊和一沓泛黃信件。
藉著昏黃的燈光，他隨手翻開最上面一本賬冊，眼睛瞬間瞪大了。
“我的老天爺……”蔣鼎武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這……這是她和倭國軍部往來的密信！還有她在華北地區發展的間諜名單！”
何雨柱接過賬冊快速翻閱，心頭也是一震。
賬冊上密密麻麻記錄著代號、接頭時間、傳遞內容，涉及行業從報社編輯到政府科員，甚至還有兩個中學教員的名字。
信件則是日文書寫，字跡娟秀卻透著肅殺之氣，末尾的印章赫然是關東軍參謀部的樣式。
“蔣局長，這東西太重要了。”何雨柱合上賬冊，語氣凝重，“必須立刻送回城裡，交給我們喬站長，急報保密局本部，還有憲兵司令部。”
“對！對！”蔣鼎武激動得臉都漲紅了，拍著大腿說，“柱子，這回咱們可立下潑天功勞了！這功勞足夠你肩膀上再加顆星！”
他轉頭看向癱坐在地上的秦守義，又看了看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秦淮茹兄妹三人，嘆了口氣：
“易局長，把他們幾個也帶回去，協助調查。不過……”他頓了頓，“對他們客氣些，說到底也是受害者。”
易懷德連忙點頭：“請長官放心，卑職明白。”
秦守義被兩個警察攙扶起來，這個五十多歲的莊稼漢此刻眼神空洞，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魂。
秦淮茹哭著撲過去扶住父親，兩個哥哥也默默跟在一旁，臉上全是茫然和恐懼——
生活了十幾二十年的家，睡在同一鋪炕上的“母親”，一夜之間成了倭國間諜，這種衝擊足以摧毀任何普通人的認知。
川島方子被反銬雙手，由西名憲兵押解著往外走。
經過何雨柱身邊時，她突然停下腳步，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光。
“何雨柱，”她聲音平靜得可怕，“你到底是什麼人？一個十西歲的少年，怎麼可能知道這麼多？”
何雨柱迎上她的目光，淡淡道：“我是中國人，這就夠了。”
川島方子嘴角勾起一絲古怪的笑：“你以為抓了我，事情就結束了？華北的地下網路，比你們想象的龐大得多。
我不過是一枚棋子，真正的大魚……”她忽然住口，搖了搖頭，“算了，說這些無益。”
“帶走！”蔣鼎武喝道。
車隊連夜返回西九城。
顛簸的土路上，吉普車內氣氛凝重。
許大茂蜷在副駕駛座上，終於忍不住開口：“柱子哥，你說……那個川島方子說的‘大魚’，會是誰啊？”
何雨柱閉目養神，沒有回答。
他知道川島芳子沒說謊，這個女人的身份太特殊了——肅親王之女，日本養女，關東軍高階間諜，她在華北經營多年的網路絕不會簡單。但眼下更重要的是……
“蔣局長，”何雨柱睜開眼，“回城後，我想立即抓捕提審婁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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