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搞得一愣,心裡一驚,連忙上前半步,提高聲音問道:
“李署長!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這……這才什麼時候,離過年還早著呢,你這就穿著官衣過來磕頭拜年了?!
這也太早了吧!像什麼樣子!”
他這話帶著幾分調侃和責備,想把尷尬又怪異的氣氛沖淡一些。
誰知李連杰聞言,不但沒停,反而磕得更起勁了!
他的鼻涕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混合著額頭沾上的塵土,糊在了一張激動得通紅的臉上。
額頭的血都一滴一滴往下滴,他也顧不上擦一擦。
他一邊繼續“咚咚”磕頭,一邊抬起淚眼模糊的臉,抽抽噎噎、語無倫次地哭訴:
“何長官……何長官啊!我的再生父母啊!我……我多謝您啊!我李連杰就是個粗人,大老粗!
當年,在警校就是勉強畢業,肚裡沒二兩墨水,不會說那些漂亮話,漂亮詞兒……
我也是苦孩子出身啊,家裡就是一個扛麻袋的,省吃儉用,勒緊褲腰帶,讓我讀書識字,考上了警校。
我能從一個小巡警熬到今天,吃了多少苦哇!……我……我身無長物,家裡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好東西孝敬您……
我……我只好穿著這身官衣,給您多磕幾個頭……多磕幾個……謝您的大恩!”
他這話說得顛三倒西,情真意切又帶著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那種首白。
何雨柱這才注意到注意到了李連杰肩章的變化——之前見面時還是兩道杠三星的二級警佐(相當於中尉),現在赫然變成了三道杠二星的三級警正(相當於少校)!
警銜升了!
何雨柱心裡瞬間轉了幾個彎,心裡明白了七八分。
他皺緊眉頭,看著李連杰那穿著警服卻涕淚橫流、跪地磕頭的模樣,實在覺得不成體統。
他抬起腳,輕輕踢了踢李連杰的肩膀——沒真用力,更像是一種提醒和制止:
“行了行了!李警官!快起來!別擱這兒丟人現眼了!你看看你,像什麼話!
穿著一身警服,鼻涕眼淚的,還跪地磕頭?你的官威呢?起來把話說清楚!到底出什麼事了?”
李連杰被這麼一“踢”,總算停了磕頭。
但還跪在地上,仰著一張被淚水汗水灰塵糊得五花六道的臉,又是哭又是笑,情緒激動得難以自持。
他肩膀上的警銜,在陽光下微微反光。
“何……何長官……沒出事,是……是我李連杰,祖墳冒青煙,撞上大運了啊!”
他喘了幾口粗氣,努力想讓自己平靜下來,但他的聲音還是抖得厲害,不自覺地抬手摸了一下肩上嶄新的槓星:
“今兒……今天下午,市局蔣鼎武局長,親自召見我!”
何雨柱心中瞭然,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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