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兵團看守所，比保密局那邊的條件要好一些，但也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何雨柱在憲兵十九團蔣副團長——副團長也姓蔣的陪同下，來到了最裡側的一排獨立監室。
蔣副團長很識趣，送到門口就停下了：“何長官，你慢慢問，我在外面等你。需要什麼儘管吩咐。”
“有勞蔣副團長。”何雨柱點點頭，帶著許大茂走進了陰森的通道。
今天他來，純粹是好奇。
這幾個犯人——川島方子、聾老太（張格·玉梵）、易忠海、程曉蘭、婁半城——身份各異，卻因為川島方子這根線詭異地串在了一起。
處決他們不難，但處決前，何雨柱想聽聽，這些糾纏在歷史陰影和家族秘密中的人，肚子裡到底藏著什麼離奇故事。
他首先走向關押川島方子的監室。
透過鐵欄，可以看到這個曾經名噪一時轟動全世界的女人，此刻蜷縮在角落的草鋪上。
她穿著灰色的囚服，頭髮凌亂，臉上還有未褪盡的淤青。
但即便如此，當她抬起頭時，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冰冷，帶著一種野獸般的桀驁。
“開門。”何雨柱對看守說。
鐵門哐當開啟。何雨柱走進去，許大茂守在門口。
“金司令，別來無恙？”何雨柱拉過一把椅子，在她對面坐下，用了川島方子曾經的化名金壁輝（她最愛自稱金司令）。
川島方子盯著他，冷笑一聲，聲音嘶啞：“何副站長？還是該叫你何督察？沒想到，最後落在你這個小屁孩手裡。”
“時也命也。”何雨柱聳聳肩，“我今天來，不是審你，也不為定你罪。你的事，板上釘釘，多說無益。
我就是好奇，也閒的蛋疼，想聽聽故事。”
“故事？”川島方子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眼一瞪，彷彿擇人而噬的母狼，“我的故事，足夠寫好幾本書了，嚇死你。”
“那就挑最離奇的說。”何雨柱饒有興致，“比如，你跟那位老佛爺（慈谿）……真像傳聞那樣，關係不一般？”
川島方子眼神閃爍，沉默了片刻，忽然怪笑起來：“呵……你倒是會問，那個死老太婆，臨死前最怕的不是洋人，不是革命黨，而是……”
她壓低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興奮：“是她自己的影子。
她總說，晚上看到有人影在牆角晃，說那是被她下令沉井的珍妃來索命。
死前一個月，幾乎夜夜驚叫，非要我……不，是讓大太監小李子（李蓮英）和我輪流守在床邊，抓住她的手才行。
你說，不可一世的老佛爺，怕鬼怕成這樣，是不是很可笑？”
何雨柱挑眉：“你當時才幾歲？能近她身？”
“我？”
川島方子臉上露出一種混雜著自豪與扭曲的神色，“我是肅親王的十西格格，但從小被送給日本人川島浪速當養女。
可我六歲那年，就因為‘機靈’，被川島帶進宮‘獻藝’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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