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島方子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但我沒死。知道為什麼嗎？”
她緩緩捲起左邊囚服的袖子，露出手臂。小臂上，有一處明顯的、扭曲的舊疤痕，像是嚴重的燒傷或腐蝕傷。
“其中一槍打在這裡，但子彈上……塗了東西。
不是毒，是一種倭國軍方秘密研究的細菌！
他們想試驗，也在滅口，因為我當時知道了一些關於關東軍和某些滿洲貴族之間不該知道的交易。”
川島方子放下袖子，“我高燒了整整一個月，全身潰爛，人都爛了一半。
後來還是土肥賢二親自帶軍醫來救的我，倒不是他發善心，是因為我還有用。他們用了一種還沒完全成功的血清和藥膏。
我活下來了，但從此以後，我的血，有時候會是淡綠色的，尤其在月圓之夜。而且，我再也不能生育。”
她說完，靜靜地看著何雨柱，彷彿在欣賞他臉上可能出現的震驚或厭惡。
何雨柱確實有些吃驚。
這故事聽起來像天方夜譚，但結合川島方子後來更加瘋狂、不計後果的行事風格，似乎又有那麼點可能。
是真是假，難以考證，但足夠離奇。
“有意思。”
何雨柱點點頭，“那聾老太呢？你母親，張格·玉梵。一個老格格，怎麼跟易忠海那種人扯上關係？”
提到母親，川島方子臉上閃過一絲複雜，有厭惡，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羈絆。
“她？她是個可憐又可恨的老糊塗。”
川島方子語氣刻薄，“一輩子活在過去，做夢都想復辟大清。
易忠海他們家，祖上確實是正黃旗的包衣奴才，伺候過我外祖父那一支。大清亡了，樹倒猢猻散，易家敗落了。
可我那母親，不知道是念舊還是蠢，民國後還偷偷接濟過易忠海他爹，幫他們家在西九城落了腳。
易忠海那小子，嘴甜，會來事。
他知道我母親手裡還有些當年帶出來的老物件、黃魚大頭不少，就拼命巴結，一口一個‘老主子’，把自己那點機靈勁全用在哄老太太開心和掏空老太太家底上了。
後來更是把他老婆，也是家生的奴才程曉蘭，塞過來‘伺候’，實際是監視加掏摸。一對吸血蟲！”
何雨柱想起易忠海在西合院那副道貌岸然、滿口仁義道德的樣子，再聽川島方子這番描述，覺得異常諷刺。
“那易忠海，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嗎？”
“以前不知道，只以為我是母親在外的親戚。”
川島芳子露出譏誚的笑，“後來大概是日本人勢力最大的那幾年，他不知從哪裡嗅到了風聲，或者偷聽了我和母親的談話，猜到了些。
從那以後，他看我的眼神都變了，諂媚裡帶著恐懼，伺候得更殷勤，但也更想從我這裡撈好處。
他甚至暗示過我，能不能讓他去東北，給他弄個‘滿洲國’的官噹噹，哪怕是小科長也行。呵，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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