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兵十九團團部，高牆電網，戒備森嚴。
車隊徑首駛入大院，停在灰色二層小樓前。何雨柱下車時，昨日在此審訊川島方子的記憶瞬間浮現——這個狡猾死硬的女人！
“何副站長，”副團長楊中校快步迎上，“川島方子還關在三號監禁室，按您的吩咐，單獨羈押，沒再提審。”
何雨柱點頭，轉向錢書瑤：“錢股長，人就在下面。昨天我問過一輪，但她嘴很硬，只承認冒用秦王氏身份，對其他罪行推說不知。”
錢書瑤臉上溫婉的笑容早己收斂，眼中寒光閃爍：“無妨，今天我來會會這位‘東方女諜’。”
眾人走進陰溼的地下走廊。三號羈押室的鐵門開啟時，川島方子正靠在牆邊。
比起昨日，她顯得更加憔悴，但眼中那份倨傲與警惕絲毫未減。
看見何雨柱，她嘴角甚至扯出一絲嘲諷的弧度。
可當目光落在錢書瑤身上時，那弧度僵住了——同為女人，她瞬間察覺到了某種致命的危險。
“顯玗，”錢書瑤開口，聲音平靜得令人發毛，“或者你更喜歡川島方子這個日本名字？”
川島方子瞳孔微縮，強自鎮定：“這位長官說什麼，我聽不懂。我就是秦家莊的農婦秦王氏……”
“農婦？”錢書瑤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她從公文包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照片，緩步上前，幾乎貼到川島方子面前。
照片上，是身穿和服、手持武士刀的年輕川島芳子，眉目飛揚，不可一世。
“民國十七年，濟南，你在酒井特務機關受訓結業時拍的。”
錢書瑤的聲音像冰針，“教官酒井隆在照片背面題字——‘帝國之花，綻放支那’。需要我把日文念給你聽嗎？”
川島方子臉色驟白，嘴唇哆嗦著，卻仍強撐：“那……那只是年輕時不懂事……”
“不懂事？”錢書瑤猛地將照片摔在她臉上，“那你十西歲被川島浪速強暴後，為虎作倀，也是不懂事？！”
這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捅進川島方子最隱秘的傷處。她渾身劇顫，眼中終於露出驚恐：“你……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
錢書瑤逼近一步，聲音壓低，卻字字誅心，“我還知道，你為了向養父表忠心，親手勒死了從小帶大你的乳孃王媽！因為她勸你：‘格格，咱們是華夏人’！”
“不……不是……”川島方子崩潰地搖頭，淚水奪眶而出。
“怎麼不是？”錢書瑤的聲音陡然拔高，厲如刀鋒，“你父親肅親王善耆投靠日本人，你就認賊作父！
你被倭國人糟蹋，就把怒氣撒在華夏人身上！你這種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貨色，也配稱‘東方女諜’？！”
她一把抓住川島方子的頭髮，強迫她抬起頭：“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冒充一個鄉下農婦，躲在昌平村裡，像陰溝裡的老鼠！你那些倭國主子呢？怎麼不來救你？”
川島方子渾身發抖，涕淚橫流。
錢書瑤鬆開手，從懷中取出一方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彷彿碰了什麼髒東西。
“昨天何副站長問你的，你裝傻。”她語氣恢復平靜，卻更令人膽寒，“今天我換個問法——你冒充秦王氏，在昌平這兩年，都替倭國人做了什麼？”
川島方子癱在地上，啜泣著：“我……我就是躲著……沒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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