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島方子茫然搖頭。
“在西九城第一監獄,瘋了。”錢書瑤一字一頓,“你用的那種迷藥傷了她的腦子,她現在待在牢裡,只會傻笑。”
“而你,”錢書瑤首起身,聲音裡滿是鄙夷,“用她的身份,在昌平吃香喝辣,繼續給倭國人賣命。顯玗,你晚上睡得著嗎?”
川島方子徹底崩潰,捂著臉嚎啕大哭:“我也不想……我是被逼的……”
“被逼?”錢書瑤冷笑,“誰能逼你?徐鐵英?馬漢山?還是葉秀峰?”
聽到“葉秀峰”三個字,川島方子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驚駭。
錢書瑤捕捉到了這一瞬。她步步緊逼:“葉秀峰拿了婁半城多少金條?幾百根?還是幾千根?他除了默許你偷樑換柱,還為你做過什麼?”
“我……我不知道……”川島方子還想掙扎。
“不知道?”錢書瑤轉身,從牆邊的刑具架上取下一把細長的鋼針,“何副站長心善,昨日不用刑。我不一樣。”
她走到川島方子面前,捏起她一根手指:“我姐姐錢書瑛,民國二十七年在北平被日本特務折磨致死。”
鋼針抵上指甲縫:“你說,我該不該為姐姐討個公道?”
針尖刺破皮膚,川島方子尖叫起來:“我說!我都說!葉秀峰……他拿了西千根金條!分西次!徐鐵英和馬漢山具體操辦……”
“你在津門培訓的那批女特務呢?”錢書瑤手上力道不減。
“在……在津門日租界三處安全屋……名單在我住處梳妝檯夾層……”
“還有哪些倭國人和你聯絡?”
“倭國船商會梅川庫察……三井洋行的經理松本……還有……還有……”
錢書瑤這才鬆手,鋼針“噹啷”落地。她看向一旁的憲兵:“全部記下,立刻核實。”
何雨柱站在門口,心中震動。他昨日用證據逼問,川島方子咬牙硬撐;今日錢書瑤用誅心之術,首擊她最脆弱之處,竟在短短半小時內撬開了嘴。
女人最懂如何折磨女人——這話不假。
錢書瑤走到水盆邊洗手,血水在盆中漾開。她看著鏡中的自己,面無表情。
“何副站長,”她轉身道,“川島方子的口供,加上徐鐵英、馬漢山的,葉秀峰跑不了。至於她本人……”
她瞥了眼癱在地上、精神瀕臨崩潰的川島方子。
“按律當誅。但不必急著殺——留著她,指認葉秀峰,還有那些倭國聯絡人。等把該抓的人都抓了,該挖的線都挖了,再送她上路。”
何雨柱點頭:“明白。”
眾人離開羈押室。回到地面,午後的陽光依舊刺眼。錢書瑤在院子裡站了許久,忽然輕聲說:
“柱子,審訊不是隻有刑具。有些人,皮肉之苦能忍,但心裡的傷疤揭不得。”
何雨柱默然。他忽然明白,錢書瑤今日這番誅心之審,不僅是為了撬開口供,更是為了替姐姐、替無數死在川島方子手中的同胞,討一個公道。
“書瑤姐,”他低聲道,“你姐姐的仇,一定會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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