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張培基副股長時，他憋得滿臉通紅，拿起筆顫巍巍地在第六隻鴨胚上寫了個字。
“鴨”——字是寫出來了，但歪歪扭扭，最後一筆還拉得太長，像鴨尾巴似的翹著。
“我、我就認得這個字……”張培基不好意思地摸摸頭。
雅間裡笑成一片。
就連一向清冷的錢書瑤也忍俊不禁，掩口輕笑。
何雨柱笑著搖頭：“張師傅，麻煩您了。這六隻……藝術品，都拿去烤吧。”
張師傅看著那六隻被“創作”得五花八門的鴨胚，強忍著笑：“哎，好嘞！保證給您烤好了，一字一畫都不糊！”
等待烤制的間隙，氣氛輕鬆了許多。
張師傅又說起何大清的手藝：“要說西九城勤行，何站長的父親何大清師傅，那是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當年一道‘蔥燒海參’，連梅蘭芳梅老闆都讚不絕口。”
督導組有人好奇問起，何雨柱只是淡淡一笑：“家父就是個平平常常做飯的大師傅而己。”
錢書瑤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眼中若有所思。
約莫西十分鐘後，烤鴨上來了。
六隻烤得棗紅油亮、滋滋冒油的烤鴨依次排開，推入雅間。
最絕的是，鴨胚上的字畫經過烤制，全都完好地呈現在焦香的鴨皮上——
錢書瑤的“京華一絕”蒼勁有力；何雨柱的“鴛鴦織就欲雙飛”飄逸纏綿；小雞啄米圖活靈活現；烏龜喝水憨態可掬；那個十字端正莊嚴；張培基的歪扭“鴨”字……越發像鴨尾巴了。
“各位請看，”張師傅指著鴨背，“字畫都在，這就是各位親手題繪的原鴨！”
片鴨表演開始。
張師傅手起刀落，薄如蟬翼的鴨皮紛飛如雪。
片到錢書瑤題字的那隻時，他將帶著“京華一絕”的幾片鴨皮恭敬奉上。
片到何雨柱題詩的那隻時，他特意將帶有“比翼鳥”三字的幾片鴨皮單獨裝盤，看了看何雨柱，又看了看錢書瑤，最後聰明地放在了兩人中間。
何雨柱坦然夾起一片帶有“翼”字的鴨皮，蘸了白糖，放入口中。
咔嚓。
酥脆化渣，滿口留香。
他看向錢書瑤，微微一笑。
錢書瑤臉又一熱，低頭吃自己的鴨皮，沒接他的目光。
最搞笑的是後面西只。
吃“小雞啄米”鴨時，那個胖同志非要把“雞頭”那片鴨皮分給畫“烏龜喝水”的同事：“王八吃雞頭，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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