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中石暴露身手,是意外,也是必然。以明臺“毒蠍”的本事,遇到這種圍殺不可能不出手。
但這下,隊伍裡的人對他都會多一份敬畏,也多一份忌憚。
也好。
到了津門,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用崔中中石把李涯替換掉,這要費點勁。
“何長官,”崔中石突然開口,聲音很輕,“津門站那邊……”
“他們不知道我們來。”何雨柱說,“行程是臨時定的,隊伍是臨時湊的。”
李涯現在應該在津門站辦公室裡,琢磨著黃雀計劃的事吧,根本想不到我們己經快到他家門口了。
“那就好。”崔中石頓了頓,“到了之後,第一步怎麼做?”
“查賬。”
何雨柱看向窗外,“我己經讓津門的吳站長,讓他給警察局下令,封了婁半城代持的所有產業。
你首接到他最大的產業——通達貿易商行開始查!
光明正大地查。讓所有人都知道,中央銀行的金庫副主任崔中石,來津門核查漢奸資產了。”
崔中石想起了何雨柱私下裡對他說過的話。
……
“李涯一定會注意到你——他會來試探,會來接觸。”
“按李涯的性格來。”何雨柱轉過頭,盯著崔中石的眼睛,“他多疑,狠辣,表面客氣內裡歹毒。你要比他更讓人捉摸不透,讓他覺得你深不可測。”
……
崔中石看看在副駕駛上的何雨柱,手輕輕按在重新合上的皮箱上。
裡面除了賬目資料,還有李涯的全部檔案,以及那兩把柯爾特手槍。
他知道,從踏入津門的那一刻起,崔中石這個人就要暫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即將成為李涯的幽靈。
一個心狠手辣的軍統行動隊長。
一個他必須完美扮演的人。
吉普車繼續前行。
臘月的風吹得更猛了,捲起地上的雪沫和塵土,打在沒了玻璃的車窗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遠處,津門城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碼頭、租界、老城區,在灰濛濛的天空下連成一片。海河像一條灰色的帶子,從城市中間穿過。
而一場生死較量,正在那座港口城市裡等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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