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十，正午時分。
兩輛彈痕累累的吉普車駛入津門港口區第一道關卡。
海風裹挾著鹹腥味撲面而來，港口裡貨輪鳴笛，起重機在灰濛濛的天空下緩緩作業。
關卡內，兩輛黑色別克轎車靜靜等候。
一個穿著藏青色呢子大衣、約莫三十出頭的男人站在車旁，看見吉普車駛來，臉上立刻露出木訥憨厚的笑容。
何雨柱推開車門下車，也笑著大步上前。
“餘主任！”何雨柱伸出手，“兩個月不見，聽說高升副站長了？恭喜恭喜！”
何雨柱心情激動，峨眉峰！終於又見到了自己的一個同志！但是他臉上卻不能有任何表示。
“何股長——不對，現在該叫何副站長了！”餘則成用力握住何雨柱的手，呵呵憨笑！
“你這升遷速度，可比我快多了！兩個月前還是庶務股長，現在己經是西九城站副站長，厲害啊！”
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兩人相視而笑。
兩個月前，餘則成作為津門站機要室主任到西九城站公幹，喬家財站長讓何雨柱這個庶務股長親自下廚招待。
當時兩人一個機要室主任，一個庶務股長，都是中層。誰能想到，兩個月後再見面，都己是一站之副。
“餘副站長親自來接，太客氣了。”何雨柱笑道。
“老熟人了，說這些見外。”餘則成拍拍何雨柱肩膀，目光掃向那兩輛彈痕累累的吉普車，“路上這是……遇到麻煩了？”
“一夥不長眼的土匪。”何雨柱輕描淡寫，“收拾了，耽誤點工夫。”
餘則成眼神微動。看那彈痕密集程度，至少十幾條槍的火力。能全身而退還“收拾”了對方，這支隊伍不簡單。
他目光轉向何雨柱身後的人。
趙明銳、吳少尉立正敬禮，三個警察站得筆首。
而站在稍後位置的那個中年男人——穿著深藍色棉袍，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留著短鬚，面相斯文，手裡提著箇舊皮箱。
餘則成仔細看了看這人，覺得有些面熟，但又想不起來是誰。。
“這位是……”餘則成看向崔中石。
“中央銀行西九城分行金庫副主任，崔中石。”
何雨柱介紹，“這次來津門核查婁半城、穆連成資產的專家。崔主任，這位是津門警察局稽查處餘則成副處長。”
“餘副處長，久仰。”崔中石上前一步，伸出手。他的聲音溫和，帶著一點江南口音，和之前那個銀行副主任的語調略有不同。
“崔主任辛苦。”餘則成笑容和煦，“大老遠從西九城過來，路上還遇到匪患，受驚了。”
“還好有何副站長和諸位長官保護。”崔中石微笑回應，“有驚無險。”
簡單寒暄後，餘則成做了個請的手勢：“何副站長，我在大福運酒樓備了薄酒，給你們接風洗塵。咱們車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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