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輛車——西輛黑色別克，兩輛軍用吉普——在銀行花崗岩臺階前戛然而止。
車門接連開啟，何雨柱、李涯、餘則成、崔中石西人先後下車。牛達川被老王和老李一左一右押著，腿軟得幾乎要兩人架著才能走路。
銀行旋轉門裡匆匆走出一個穿著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漂亮國男人，約莫五十歲，鼻樑上架著金絲夾鼻眼鏡。
“幾位先生，下午好。”他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說，目光迅速掃過這一行人，“我是銀行經理約翰遜。有什麼可以幫忙？”
李涯亮出證件，黑皮封面上金色的“保密局”字樣在午後陽光下反著光：“保密局津門站，辦案。要開B-7743號保險櫃。”
約翰遜接過證件仔細看了看，又看了看被架著的、面如死灰的牛達川，臉色變了變。
他認得牛達川——這是銀行的大客戶，租著最大的私人保險櫃之一。
“你們不能這樣對對我的客戶！我抗——”約翰遜憤怒地揮舞了兩下拳頭，卻如泥雕木塑般停了下來。
幾把手槍同時指向他的頭！
“先生們，請……請跟我來。”約翰遜掏出白手帕擦了擦額頭，儘管天氣很冷。
約翰遜擺擺手，十幾名手持長短火器的銀行警衛退了下去。
眾人穿過銀行高大寬敞的大理石大廳。幾個正在辦理業務的客戶好奇地張望，被銀行職員禮貌地引開。
繞過一排櫃檯，後面是一扇厚重的包鋼大門。
約翰遜掏出鑰匙，插入鎖孔，轉動。又按了一串密碼。
“咔、咔、咔——”
一連串機械聲響後，大門緩緩向內開啟。
一股混合著防鏽油、舊紙張和金屬氣味的風撲面而來。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是密密麻麻的金屬保險櫃，一排又一排，像巨大的蜂巢。
天花板上的熒光燈發出冷白的光，照得每個人的臉都毫無血色。
“B區在這邊。”約翰遜在前引路，皮鞋踩在光潔的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清晰的迴音。
走廊很深。走了足足兩分鐘，才來到最裡面的一排。這一排的保險櫃明顯比前面的大得多，每個都有半人高，櫃門上刻著編號。
牛達川顫抖著抬起手，指向其中一個：“就……就是這個。B-7743。”
李涯鬆開架著他的手：“開。”
牛達川哆嗦著從懷裡掏出一串鑰匙——那是剛才從他辦公室暗格裡搜出來的。他找到其中一把造型特殊的黃銅鑰匙，插入鎖孔。然後轉到櫃門上的機械撥盤。
“2……1……8……7……0……9……”
每轉一個數字，撥盤就發出“咔噠”一聲輕響。在寂靜的金庫裡，這聲音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個櫃門。
何雨柱的手按在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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