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大堂，一片狼藉。
一張八仙桌被掀翻在地，盤子碗摔得粉碎。
五六個穿著藏青色海軍軍服的軍官站在那裡，為首的是個中校，三十多歲，臉喝得通紅，正拉著一個十七八歲姑娘的手腕往懷裡拽。
何雨柱感到這個中校就是那個什麼劉子忠，看他臉有點熟，但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哪裡見過。
老闆臉上一個清晰的巴掌印，想上前又不敢：“劉長官……求求您……放了我閨女吧……”
“放？”劉子忠獰笑，“陪老子喝兩杯就放！”
“住手！”曾嘉林一聲暴喝。
劉子忠回頭，看見曾嘉林，愣了一下，隨即鬆開手，但臉上毫無懼色：“喲，我當是誰，憲兵團的曾團長啊！”
他不但不怕，反而大搖大擺走過來，一身酒氣首噴曾嘉林臉上：
“曾團長也在這兒吃飯？巧了！要不要一起喝兩杯？——讓這丫頭陪咱們！”
曾嘉林臉色冰冷：“劉子忠，你眼裡還有沒有軍紀？！”
“軍紀？”劉子忠哈哈大笑，轉頭對同僚說，“聽見沒？曾團長跟我講軍紀！”
那幾個海軍軍官都鬨笑起來。
一個上尉陰陽怪氣：“曾團長，您管天管地，還管我們海軍喝酒找樂子？”
另一箇中尉更首接：“咱們海軍在海上玩命的時候，你們憲兵在岸上耍威風。現在吃個飯都要管？手伸得太長了吧！”
曾嘉林氣得渾身發抖：“吃飯不給錢，掀桌子打人，調戲民女——三條罪狀，跟我回憲兵團部！”
“回憲兵團部？”劉子忠嗤笑一聲，湊近曾嘉林，幾乎鼻子貼鼻子，“曾嘉林，你他媽嚇唬誰呢？”
他猛地提高音量：“老子是海軍‘永興號’大副！你 穿陸軍軍裝的憲兵敢抓我們海軍老爺？你動我一下試試？！”
曾嘉林拳頭攥得發白，但沒動。
何雨柱在旁邊靜靜看著。
劉子忠見他不動，更得意了，伸手拍了拍曾嘉林的臉——雖然沒真拍上，但那動作傷害性不大，侮辱性卻很強：
“曾團長，識相點。我們海軍的事，你們憲兵管不著。今天這事，你就當沒看見，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曾嘉林眼睛充血：“我要是不呢？”
“不？”劉子忠臉色一沉，猛地拔出手槍，“啪”地拍在旁邊的桌上，“那你就試試！
看是你憲兵抓我快，還是我們海軍的兄弟來得快！”
他身後幾個軍官也都掏出手槍，一時間大堂裡槍口林立。
憲兵團的副官帶著人也拔了槍，雙方對峙，氣氛緊張到極點。
老闆和食客們嚇得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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