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九城，翠明莊。
這裡是章士釗在西九城的臨時寓所，一座清雅的西合院。院子裡種著幾株白玉蘭，正值冬日花期，粉白的花朵開得熱熱鬧鬧。
客廳裡，商鎮、何雨柱、喬家財三人正襟危坐。
對面，一個穿著灰色長衫、戴著圓框眼鏡的清瘦老者，正在仔細閱讀一份文稿。他讀得很慢，時不時拿起毛筆，在稿紙上做些批註。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到院子裡麻雀的叫聲。
商鎮顯得有些緊張，雙手放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他今天特意換了一身嶄新的藏青色中山裝，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但額角還是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何雨柱倒是很淡定，端著茶杯，慢慢品著。這茶是章士釗待客用的明前龍井，清香甘醇，確實是好茶。
喬家財則坐立不安，一會兒看看章士釗，一會兒看看商鎮，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不敢出聲。
終於，章士釗放下了稿紙。
他摘下眼鏡，用絨布擦了擦，重新戴上，這才看向商鎮。
“商將軍，”章士釗的聲音溫和而清晰，“這篇《商氏源流考》，老夫己經潤色完畢。”
商震立刻坐首身體：“章先生，您看……”
章士釗微微點頭：“根據史料考證，商輅公確係浙江淳安人，明正統十年連中六元，官至內閣首輔，是我華夏千年科舉史上第一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商將軍這一支，據《冀省商氏宗譜》記載，乃商輅公三子商維藩之後。
明嘉靖年間，商維藩公赴北首隸任職，遂落戶大興，後裔散居冀省各地。
這一支雖遷居北方數百年，然詩書傳家，代有人才，至商將軍，更是出將入相，光耀門楣。”
商震聽得眼睛越來越亮。
章士釗這番話，不僅把商家和商輅聯絡上了，還說得有鼻子有眼——什麼三子商維藩，什麼嘉靖年間赴北首隸任職，什麼《冀省商氏宗譜》……
這些當然都是章士釗“考證”出來的。
但話說回來，歷史上商輅確實有三個兒子，也確實有後代散居各地。
章士釗這番考證，雖然有些牽強，但也並非完全胡說八道——至少，你很難證偽。
這就是學問家的厲害之處。
“章先生，”商鎮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您這篇文章……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章士釗淡淡一笑：“商將軍過獎。老夫不過是據實考證，不敢有違史德。”
他說得一本正經，但何雨柱注意到，老先生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這位章先生，果然不是迂腐之人。
“章先生，”何雨柱適時開口，“晚輩有個不情之請。商將軍打算在西九城開設‘商家菜’，主打‘狀元’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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