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平靜，但話裡的冷酷讓何雨柱心底發寒。
“可那個女兒才十六歲……”他忍不住說。
“十六歲就不是漢奸家屬了？”錢書瑤放下筷子，聲音冷了下來，“柱子，我知道你心善，但幹我們這行，心善會害死更多人。
你今天同情一個十六歲的漢奸女兒，明天就可能因為這個同情害死十個、百個我們的同志。”
何雨柱沉默了。
錢書瑤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柱子，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些選擇很殘酷，但必須做。
就像醫生做手術，為了救病人的命，有時候不得不切掉壞死的器官。雖然殘忍，但這是唯一的辦法。”
她頓了頓，又說:“如果你實在難受，晚上請我吃飯吧。我知道，你後海有個小院子，專門請吃飯的。”
何雨柱點點頭:“好，沒問題。就我們兩個人。”
錢書瑤看了他一會兒，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她的手指微涼，觸感柔軟。
“柱子，你是個好人。”她輕聲說，“但在這個位置上，好人往往活不長。你得學會硬起心腸。”
何雨柱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早餐吃得差不多了。錢書瑤看了看錶:“我得走了，上午還有個會。柱子，記住我的話，過年一定跟我回金陵。”
“記住了。”何雨柱起身送她。
走到小餐廳門口，錢書瑤突然轉身，湊近他耳邊，低聲說:“殺掉婁半城，是因為喬家財前前後後敲了他五千根小黃魚。”
她的氣息噴在耳朵上，帶著淡淡的雪花膏香味，“押到金陵，他肯定亂咬，對喬家財不好，要連累你。”
何雨柱耳朵一熱，點了點頭，“明白，謝謝你，書瑤姐。”
錢書瑤笑了笑，轉身走了。
何雨柱站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走廊，心裡像是堵了塊石頭。
他回到餐桌旁，看著剩下的早飯，突然沒了胃口。
過了一會，何雨柱也走出小餐廳。
站裡己經開始上班了，特務們來來往往，看見他都諂媚地笑著點頭打招呼。
何雨柱一一回應，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心裡卻一片冰冷。
回到辦公室，他關上門，靠在椅子上，長長吐了口氣。
空間裡那37點能量還在，光屏上的字清晰可見。時間調速功能，需要100點能量。還差63點。
他正胡思亂想，辦公室門被敲響了。
“進。”
門開了，劉原探進頭來:“何副站長，錢督導讓您去她辦公室一趟，說下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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