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嚼著包子，只覺得嘴裡發乾發苦。
錢書瑤又給他盛了碗粥，動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遍。她的手指修長白皙，端著小瓷碗的樣子有種說不出的美感。
“慢點吃，別噎著。”錢書瑤看著他，眼裡帶著笑，“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何雨柱嚥下包子，喝了口粥順了順，這才開口:“書瑤姐姐，你們這次來西九城，任務完成了就要回去了吧？”
“嗯，後天就走。”錢書瑤夾了塊醬菜，放在他碗裡，“金陵那邊一大堆事情要做呢。回金陵後我馬上還得去上海……
他們那個上校副站長林楠笙，到底有沒有問題，不好說……”
她頓了頓，抬眼看他:“怎麼，捨不得我走？”
何雨柱被粥嗆了一下，咳嗽起來。
錢書瑤笑著遞過手帕，他接過來擦了擦嘴，臉上有點熱。
“不是……我就是問問。”他低頭喝粥，避開她的視線。
錢書瑤也不拆穿，慢悠悠地吃著早飯。小餐廳裡很安靜，只有碗筷碰撞的輕微聲響。
“柱子。”錢書瑤突然開口，“回金陵的事，你認真想想。我叔那人看著嚴肅，其實挺好說話的。他要是見了你，肯定喜歡。”
何雨柱筷子停在半空，語氣乾澀:“書瑤姐姐，咱們……咱們這關係，去見你叔是不是不太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錢書瑤放下筷子，首視他的眼睛，“男未婚女未嫁，我帶個朋友回家吃飯，怎麼了？”
她說得理首氣壯，但耳根卻微微泛紅。
何雨柱心裡五味雜陳。他知道錢書瑤對自己有意思，那一夜，他沒有拒絕她，那一夜，他傷害了她。
“書瑤姐姐，你知道我這個人，沒什麼大志向。”他放下筷子，斟酌著用詞，“就想在西九城安安穩穩過日子……”
“然後呢？”錢書瑤打斷他，“就像這西九城裡成千上萬的小特務一樣，每天上班下班，算計著那點工資怎麼花？”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戳心:“柱子，你不是那種人。我看得出來，你心裡有股勁兒，一股不甘平凡的勁兒。”
何雨柱沉默。他心裡確實有股勁兒，但那不是對權力的渴望，而是對生存的執著。
“書瑤姐姐，人各有志。”他最終說，“我就想當個普通人。”
錢書瑤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行，你想當普通人，那就當吧。不過普通人也要吃飯，也要成家。
過年跟我回金陵，就當是去朋友家玩，總行吧？”
話說到這份上，再拒絕就太不識抬舉了。何雨柱點點頭:“行，我去。不過得看喬站裡給不給我假。”
“假的事我來辦。”錢書瑤重新拿起筷子，語氣輕鬆起來，“對了，馬漢山，還有徐鐵英的貪腐，我也全部帶走。”
何雨柱心裡一動:“書瑤姐姐，他們的貪腐，全部起出來了？”
錢書瑤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大部分吧。財富是國家的，這些人見利而忘義，真是罪不可赦啊。”
何雨柱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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