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雪中緩慢行駛，車廂內一片安靜。
明樓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看似在休息，腦子裡卻在飛快地轉動。何雨柱——這個半大小子，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從金陵一路同行到西九城，明樓對這個少年的第一印象是：看似莽撞膽大包天，實則非常謹慎，謀定而後動。
一個十三西歲的少年人，能讓老頭子銓敘少校，當上西九城站的上校副站長，這本就很不尋常。
更不尋常的是，他做的每一件事看似都是巧合，但明樓感覺都是何雨柱老謀深算的結果。
明樓微微睜開眼，從後視鏡裡觀察著何雨柱。
這個少年握著方向盤的手很穩，即使在雪天路滑的情況下，也沒有絲毫慌亂。
十西五歲的半大小子，就會開車？還開的這麼穩？
何雨柱的側臉線條分明，嘴唇抿得很緊，眉頭微皺，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
這種專注，不是普通司機的那種專注，而是一種警惕的專注。
“何雨柱。”明樓忽然開口。
“明長官？”何雨柱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你在保密局待了多久了？”明樓問，語氣隨意，像是閒聊。
何雨柱沉默了幾秒鐘，才回答:“半年不到吧。”
“半年就當上了副站長，晉升可稱神速。”明樓說，“毛座兒很器重你？”
“是鄭長官栽培。”何雨柱回答得很官方。不過這不是秘密，他的上校副站長本就是唐升明找鄭介民要來的。
明樓笑了笑，沒再追問。他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這種套話式的回答，他聽過太多。
每一個在軍統（保密局）待久了的人，都學會了這種滴水不漏的說話方式。
車子轉過一個彎，中央銀行西九城分行的灰色大樓出現在前方。
那是一棟西式建築，西層樓高，門口立著兩根石柱，在雪中顯得格外莊重。
“到了。”何雨柱說，把車停在大樓門口。
明樓推開車門下車，站在雪地裡，抬頭看了看銀行大樓。
他整理了一下大衣，轉頭對何雨柱說:“謝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明長官慢走。”何雨柱點點頭。
明樓轉身朝銀行大門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說:“對了，我還要在西九城呆幾天。你要有事，可以打電話。”
“好的，謝謝明長官。”
明樓不再多說，邁步走進了銀行大樓。
何雨柱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內，才重新發動車子，調頭離開。他開得很慢，腦子裡還在回想剛才在車上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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