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何雨柱?”明誠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何雨柱,“你怎麼在這兒?還開著這車?”
何雨柱也懵了。他看看明誠,又看看那輛被撞凹的奧斯丁,腦子裡一團亂麻。
“我……我回站裡。”他勉強擠出一句話,“明先生,真對不起,雪天路滑,沒剎住車……”
明誠擺了擺手,走到兩車相撞的地方仔細看了看,然後笑了:“得,這下可好。
我們剛從傅長官那兒出來,轉眼就把車撞了。這下中央銀行西九城分行去不成了。”
他說著,轉頭朝奧斯丁的後座喊了一聲:“大哥,沒事兒,撞咱們的是熟人!”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大哥?明樓?
果然,奧斯丁的後車窗緩緩搖了下來。明樓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露了出來。
他依然戴著那副金絲眼鏡,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外面披著件黑色呢子大衣。
明樓抬起頭,目光越過車窗落在何雨柱身上。他推了推眼鏡,仔細看了看,然後嘴角微微一揚。
“何雨柱何少上校?”明樓的聲音低沉而溫和,“還真是巧。”
何雨柱趕緊上前兩步,彎了彎腰:“明長官,實在抱歉。雪天路滑,我……”
“行了,小事。”明樓打斷他,推開車門下了車。他個子很高,站在雪地裡像棵松樹,大衣下襬被風吹得微微飄動。
明樓走到兩車相撞的地方,看了看車損,又抬頭看了看天。雪花落在他肩上、頭髮上,他毫不在意。
“這雪下得不是時候。”明樓說,“阿誠,打電話叫人來拖車吧。看來咱們得走過去了。”
“是,大哥。”明誠應了一聲,轉身就要去哨兵那裡找電話。
何雨柱一臉慚愧,“明長官,這車是我撞的,修車的錢我來出。您給我留個地址,我回頭把錢送過去……”
明樓看了他一眼,笑了:“你能有多少錢?……哦,我差點忘了,你現在是西九城站副站長,不差錢。”
明樓說,“不過還是,這事兒你不用管了。傅長官那邊有專門的修車廠,走公賬就行。”
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撞壞的不是一輛進口豪車,而是輛腳踏車。
何雨柱心裡暗暗咂舌。這就是差距啊。他撞了車,第一反應是賠錢;人家撞了車,第一反應是走公賬。
而且看明樓這口氣,修車費根本不算個事兒。
“對了,何雨柱。”明樓忽然想起什麼,“你不在站裡待著,跑這裡幹嘛?”
“是公幹。”何雨柱說。
他沒好意思說出來幹嘛。總不能說,昨鬼混了一晚,現在才回站裡吧。
明樓點點頭:“西九城冬天冷,還是少出來。”
他說著,從大衣口袋裡掏出個名片夾,抽出一張遞給何雨柱:“這是我住處的電話。
我在傅長官這兒還要待幾天,有什麼事可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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