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上的烤鴨還冒著熱氣,金黃的鴨皮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但桌上的三個人,心思顯然都不在吃上了。
明樓夾了片鴨肉,蘸醬,捲餅,動作斯文依舊,但眼神總是不經意地瞥向何雨柱。
他還在琢磨剛才的事——那盤子砸得兇狠,那兩拳打得利落,那踹襠一腳更是又準又狠。這絕不是普通少年能幹出來的。
“何雨柱,”明樓放下捲餅,擦了擦手,“我有個疑問。”“明長官請講。”何雨柱正啃著鴨腿,聞言抬起頭。
“你原本己經開車走了,為什麼又掉頭回來找我?”
明樓看著他,“別說就是為了請我吃頓飯。”何雨柱慢慢放下鴨腿,用毛巾擦了擦手。
他斟酌著用詞,既要給明樓提醒,又不能說得太明白。“因為我想起件事,”
何雨柱說,“您去中央銀行西九城分行,除了談幣制改革,應該還想順道看看那邊的老同事吧?”
明樓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老同事?”
“是啊。”何雨柱也端起茶杯,“我聽說中央銀行系統裡,有不少從上海等各地調過來的人。
您以前在上海工作過,說不定有熟人。”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明樓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你還真是細心。”
“幹我們這行的,不細心不行。”何雨柱喝了口茶,“不過明長官,西九城不比上海,人事變動快得很。
您想找的人,說不定己經調走了。”明樓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調走了?”“或者辭職了。”
何雨柱繼續說,“這年頭,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有的人今天還在上班,明天就不見了。正常。”
他說“正常”兩個字時,語氣稍微加重了些。
明樓聽懂了。他的臉色沒變,但何雨柱注意到,他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了些,指節有些發白。
旁邊的明誠也放下了筷子,雖然臉上還帶著笑,但眼神己經變得警惕。
“何副站長說得對。”明樓放下茶杯,“這世道,人事變動確實快。不過該見的人,總有機會見到的。”
“那倒是。”何雨柱點頭,“有緣總會再見。”這話說得玄乎,但三人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何雨柱在告訴明樓:你想見的人可能出事了,但我不能說太明白。
明樓在回應:我懂,我會小心。
氣氛微妙地安靜了幾秒。
明誠站起來,又給三人添了茶。熱水衝進茶杯,茶葉翻滾,香氣瀰漫。
“何副站長,”明誠坐下後說,“你今天打了楊大偉,打算怎麼善後?”
“不需要善後。”何雨柱說,“他先惹我的,我打回去,天經地義。他要是不服,儘管來找我。”
“他可能會向上頭告狀。”明樓提醒。“讓他告。”何雨柱滿不在乎,“保密局什麼時候怕過保密局。”
他笑了笑,“別說他了,葉秀峰我照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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