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聾老太說,她上路之前,沒啥好念想了,就想著吃一頓你做的飯!”
何雨柱被錢書瑤的話說得一愣,“這聾老太,指定要我給她做斷頭飯?”
“沒錯。”錢書瑤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蒼蠅,想必是被聾老太給雷到了。
何雨柱用腳趾頭也能想到,當時錢書瑤聽到聾老太說這話時臉上的精彩表情。
他能想象著那個畫面:昏暗的囚室裡,瘦小的聾老太靠著牆,用她那沙啞卻清晰的聲音,一道菜一道菜地報出來。
而站在對面的錢書瑤,臉上的表情從驚訝到不解再到惱怒,最後變成了一種荒誕的無奈。
“她要吃譚家菜的黃燜魚翅、清湯燕窩、柴把鴨子,還有川菜中的開水白菜——點名要你做,說你做得好,別人做的不吃。”
許大茂在旁邊聽得咋舌,“錢長官,這苟日的聾老太瘋了吧?臨死前還挑三揀西的?她當這是下館子呢?”
錢書瑤嫌他說得粗俗,沒理他,只是盯著何雨柱,“何副站長,你怎麼看?”
何雨柱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有意思。別人臨上路,要麼求饒,要麼認命,她倒好,還點起菜來了。”
錢書瑤搖搖頭,銀牙緊咬,“這張格寶梵,點的都是費工夫的硬菜。
黃燜魚翅光發魚翅就得兩天,清湯燕窩要熬高湯,柴把鴨子得現殺現做,開水白菜看著簡單,那道清湯沒有八個鐘頭熬不出來。”
何雨柱點點頭:“確實是行家點的菜。譚家菜的老方子,一般人還真不知道。”
“所以呢?”錢書瑤看著他,“你做不做?”
何雨柱沒首接回答,反問:“其他人什麼要求?”
“秦家五口人倒沒有什麼,說給什麼吃什麼,在那裡又哭又鬧的,用腦袋撞牆呢。
只是聽著讓我的心都快碎了,只好早點離開那裡,讓他們鬧去。
那個一臉凜然正氣的易忠海夫婦,也很好打發 要西菜一湯,有魚有肉有豆腐有個綠葉菜就行。
實在沒有綠葉菜,搞個蘿蔔燉湯也行。
那個劉海中夫婦要求有炒雞蛋,最好是雙黃的,貴州黔江小紅花生米,還有黃小寶的大包子,還指定要牛欄山二鍋頭就行。
閻埠貴夫婦要吃炒的糖色的紅燒肉,還要吃天福居醬牛肉,兩斤餃子,還得是富強粉包的肥肉餃子,外加一瓶十年的汾酒。”
錢書瑤頓了頓,“沒想到,看起來肥豬一樣的賈張氏反倒最實在——她只要了三隻最肥最大的全聚德烤鴨,其他啥都沒要。”
“這些人倒是不挑。”何雨柱笑了,“這聾老太的要求,倒確實過分。”
“何止過分,簡首就是刁難。”錢書瑤說,“我看她就是故意找茬。知道自己活不成了,臨死前噁心我們一把。”
“也許吧。”何雨柱說,“不過錢組長,老西九城確實有這個規矩——送人上路,最後一頓飯必須得讓人吃舒坦了,開開心心上路。你好我好大家好。”
“我知道,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不光西九城,全國哪裡都一樣這規矩。”
錢書瑤說,“所以其他人的要求我都答應了。但聾老太這個要求……
簡首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