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兩個士兵用腳踩著她的肚子,硬把麻袋套上去,肚皮被踩得發出“噗嗤”一聲怪響,像是漏氣的皮球。
聾老太的屍體被單獨裝了一個麻袋。錢書瑤看著她被扔上車,眼神複雜。
卡車發動了,冒著黑煙,緩緩駛出刑場。車斗裡裝著十二具屍體,十二個曾經活生生的人。
錢書瑤站在原地,看著卡車消失在夜色中。寒風吹起她額前的碎髮,她抬手捋了捋,轉身要走。
然後她看見了何雨柱。
他站在刑場邊緣的陰影裡,靠著牆,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大衣的領子豎著,遮住了半張臉,看不清表情。
錢書瑤走過去。
“都處理完了?”何雨柱問,聲音有些啞。
“完了。”錢書瑤說,“聾老太是你殺的?”
“嗯。”
“為什麼?”
“真讓人煩。”何雨柱說,“亂咬亂叫,怕死找理由。”
錢書瑤盯著他看了幾秒,點點頭,“行,我知道了。我會寫報告,說她企圖逃跑,被你就地正法。”
“嗯。”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刑場上的血還沒幹,在探照燈下泛著暗紅的光。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血腥味、硝煙味,還有雪水的溼冷味。
何雨柱忽然說:“書瑤姐姐,你餓不餓?”
錢書瑤一愣:“什麼?”
“我餓了。”何雨柱摸摸肚子,“從中午到現在,一口東西沒吃。”
他這麼一說,錢書瑤也感覺胃裡空蕩蕩的。一下午忙著安排這些人的最後一頓飯,監督行刑,處理屍體,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想吃什麼?”她問。
“炸醬麵。”何雨柱咂咂嘴,“熱乎乎的,麵條要手擀的,醬要小碗幹炸,菜碼要齊全——
黃瓜絲、蘿蔔絲、豆芽、黃豆、青豆,一樣不能少。”
錢書瑤笑了,“要求還挺多。這大半夜的,哪兒給你找這麼齊全的炸醬麵去?”
何雨柱看著錢書瑤,狡黠一笑,“要不,到我家,叫我爸起來給你做炸醬麵。”
“去你的。”錢書瑤惱怒地推了何雨柱一把。
“不和你說了,我知道一家。”何雨柱說,“南城有個小麵館,老闆是李大錘,做的炸醬麵一絕。這個點兒應該還開著。”
“行。”錢書瑤摸摸肚子,“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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