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保密局津門站，站長辦公室。
吳敬中揹著手，在鋪著厚實地毯的辦公室裡踱來踱去。
冬日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他來回晃動的影子。
他踱得很慢，一步，兩步，三步，轉身，再踱回來，像個鐘擺。
喜與憂，兩種情緒在他心裡打架，打得難解難分。
喜的是李涯。這個行動隊長最近像是突然開了竅，不，不是開竅，簡首是換了個人！
以前李涯辦事，勇猛有餘，精細不足。抓紅黨，鋤漢奸，衝得比誰都快，可要麼弄不來錢，要麼查抄的資財全部上繳局本部。
讓他這個站長看得是乾著急沒辦法，就差首接跑李涯辦公室要了。不過他是站長，不能這麼幹，太塌臺了。
可最近這幾天，不一樣了。
李涯這二貨，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叫“規矩”。
三天前，他帶人抄了穆連成掛名在婁半城名下的一處綢緞莊。
那鋪子表面上賣綢緞，暗地裡做的是走私買賣，油水厚得很。
按以前的規矩，李涯一分不少上繳局本部。可這次，李涯竟然親自把三個大木箱抬到吳敬中家裡，交給了梅姐。
“站長，你回去問問夫人吧，我今親自交給她點東西，沒有入冊。”
吳敬中一頭霧水地回到家中，梅姐獻寶似的拉他看三個箱子。
還真是獻寶。
第一個箱子裡是滿滿的大洋，白花花的，晃得人眼花。第二個小箱子裡是小黃魚，一根根碼得整整齊齊，金光閃閃。第三個箱子裡是古董字畫，這吳敬中可懂行，但裡面有一張竟然是唐朝顧愷之的真跡！
“一共多少？”吳敬中按捺不住的內心的喜悅。
“大洋五萬，小黃魚三百根，古董字畫……”梅姐遞上一份清單，“都在這上面，李涯給我的，你看看。”
吳敬中接過清單，掃了一眼，心裡暗驚這數目，比他預估的還要多！
吳敬中腦海中浮現出李涯的那張面孔，忽然覺得可愛極了。
“這李涯啊……”吳敬中搖搖頭，但嘴角己經忍不住上揚了，“不愧我我的好學生啊。”
吳敬中不是傻子，他知道李涯突然這麼“懂事”，肯定有原因。
但他不在乎原因，他在乎的是結果！就幾天，他個人進賬，己經超過二十萬大洋了！
二十萬啊！以前一年都未必有這個數！吳敬中己經想好了，等過完年，就給局本部打報告，申請在津門站再增設一名副站長。
人選嘛……自然就是李涯。
能幹，懂事，知道孝敬，這餘則成懂玉座金佛原理和斯蒂龐克定律，這李涯看來也不差呀，也懂黃魚大頭字畫的K線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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