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敬中握著聽筒的手緊了緊，但聲音依舊平穩，“你兩個手下傷勢如何？”
“都是輕傷，己送醫院，無性命之憂。”
“那就好。”吳敬中根本就不會把這種小事放在心上，“金庫所有物品，原地封存，一件不許少。你親自盯著，閒雜人等一律不準靠近。”
“是！”
李涯應道，又補了一句，“站長，東西太多，清點核對需要人手……要不要請餘副站長過來一趟？他管財務，專業。”
吳敬中眼神一冷，語氣卻未變，“不必。你先穩住現場，我派財務室的人過去協助。餘副站長另有要務。”
“明白了。”電話結束通話，聽筒落回座機，發出一聲悶響。
吳敬中靠進椅背，從雪茄盒裡取出一支，剪開茄帽，劃燃火柴。
火焰湊近菸頭，他緩緩轉動雪茄，看著菸葉被點燃，升起一縷青煙。
他吸了一口，煙霧在口腔裡盤旋片刻，才徐徐吐出。
五百多根金條……這個數字在腦海裡盤旋。他夾著雪茄的手停頓在空中，目光落在嫋嫋升騰的煙霧上，眼神深邃。
片刻後，他猛地按滅雪茄，拿起另一部電話，迅速搖動手柄。
“財務室。”等待接通的短暫空隙裡，他用手捋捋下巴，那裡冒出了幾根胡茬，早上怎麼沒刮乾淨。
“劉會計？我，吳敬中。你立刻帶人去楊柳衚衕，協助李涯處理收繳物資。記住，所有物品必須逐一登記造冊，不得遺漏。”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壓低，語速放慢。
“尤其注意……李隊長的舉動。他經手了什麼，說了什麼，見了什麼人，詳細記下，回來單獨向我彙報。”
“是，站長！”
放下電話，吳敬中重新靠回椅背。
冬日還不到中午，日頭就暗下來了，辦公室內的光線黯淡下來。
吳敬中沒有開燈，只是靜靜坐著。他的眼睛，卻亮得嚇人。
一場遊戲，己經開始了。
而他，註定是贏家。因為在這個棋盤上，他既是棋手，也是規則的制定者。
李涯？餘則成？都不過是棋子罷了。聽話的棋子，可以多用幾天。
不聽話的……吳敬中吐出一口菸圈，煙霧在昏暗的光線中緩緩散開。
那就把他換掉。津門站，永遠只能有一個主人。就是他，吳敬中。
……
只是，吳敬中根本沒有看到出門時餘則成那嘴邊的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餘則成管站里人事財務機要，李涯管行動情報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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