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撂下不到三分鐘,餘則成便敲門進來了。
他依舊是那副溫和模樣,眼鏡後的眼睛帶著慣有的笑意,步伐不緊不慢,走到辦公桌前微微欠身,“站長,您找我?”
吳敬中抬眼打量著他。餘則成今天穿了身深藍色中山裝,熨燙得一絲不苟,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這副文質彬彬的模樣,任誰都想不到,昨晚才和李涯去過秀春樓那種地方。
吳敬中抬起眼皮,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兩秒,才抬手示意對面的椅子,“則成,坐。”
餘則成依言坐下,雙手自然交疊置於膝上,腰背挺首。
“有件事得跟你商量。”吳敬中拉開抽屜,取出一份檔案,慢慢推給餘則成。
餘則成拿起檔案,低頭翻閱。
他花了幾分鐘仔細看過紙面,眉頭逐漸蹙起。
他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站長,這是……要全面清查賬目?”
“局本部的意思。”吳敬中端起茶杯,吹開浮葉,呷了一口,“最近好幾個站出了紕漏,有人手不乾淨,動了不該動的錢。上面動了真火,要各站自查自糾,限期上報。”
他放下茶杯,瓷杯底碰觸桌面,發出一聲悶響,“你是副站長,又分管財務,這事……你得挑頭。”
餘則成將檔案輕輕放回桌上,木訥地點點頭,“站長您放心,職責所在,我一定盡心。只是……”
他頓了頓,露出為難的臉色,“只是站裡賬目繁雜,真要細查,耗時費力。況且行動隊近來收繳頻繁,許多物資尚未入賬核銷,此刻查賬,恐怕……”
“就從行動隊開始。”吳敬中打斷他,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李涯他們最近收穫頗豐,正好作為典型。若行動隊的賬目都經得起查,其他部門自然無話可說。”
餘則成眨巴了幾下小眼睛,“站長,李隊長剛立了功,此刻查他,會不會……”
“所以你更要講究方法。”
吳敬中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沿,擺出推心置腹的姿態,“則成啊,你是明白人。李涯有能力,有幹勁,是棵好苗子。正因如此,才更要嚴格把關。”
吳敬中嘆了口氣,聲音壓低了些,“你想,他近來繳獲那麼多,賬目上若稍有含糊,被局本部揪住,就不是小事了。輕則撤職,重則……”
他沒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
餘則成靜默幾秒,緩緩點頭,“還是站長您考慮周全。”
“所以,”吳敬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事交給你。仔細查,認真查,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別傷了同僚和氣。李涯畢竟為站裡出了力。”
“我明白了。”餘則成站起身,拿起那份檔案,“站長放心,我會妥善處理。”
“好,去吧。”目送餘則成離開,房門重新合攏,吳敬中臉上的溫和漸漸斂去。
他起身踱到窗前,看著樓下餘則成匆匆穿過院子的背影,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他回到辦公桌前,剛坐下,電話鈴驟然響起。
“喂?”“站長,是我,李涯。”聽筒裡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楊柳衚衕控制住了,果然有貨!但是……出了點岔子。”
”。楚清說“,擰一不頭眉中敬吳
”……有還。兄弟個兩了傷中火,槍有方對,抗抵到遇時人抓們我“
”。量估以難……值價,畫字董古批大有還,多百五有就點清步初,條金是。料預超遠,西東的裡庫金“,低更得音聲,頓了頓涯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