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葉秀峰知道，那溫和的笑容下面，藏著多麼可怕的獠牙。
他勉強維持著笑容，朝沈醉走去：“沈處長，真是巧啊。”
沈醉轉過身，同樣皮笑肉不笑地說，“葉局長，是巧。您這次來西九城，是公幹還是私事？”
“既是公幹，也是私事。”葉秀峰話裡有話，“聽說我手下的通訊處出了點問題，過來看看。”
他說這話時，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何雨柱。
何雨柱正微笑著看著他，那笑容瞬間讓葉秀峰心裡發毛。
“葉局長，”何雨柱開口了，聲音平靜，“通訊處的事，確實需要您親自來處理一下。
徐鐵英主任，楊大偉主任，現都在我們站裡做客，等您有空，可以隨時見他們。”
“做客”兩個字，何雨柱說得輕描淡寫，但葉秀峰聽出了裡面的意思，徐鐵英楊大偉被關著，等著他去“處理”。
葉秀峰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想發火，想質問何雨柱，徐鐵英倒還罷了，純純的通倭資敵，憑什麼抓楊大偉？！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
金陵那天的教訓太深刻了。這個何雨柱手裡，說不定還握著他更多的把柄。萬一激怒了他……
葉秀峰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心頭的怒火和恐懼，擠出一個笑容，“那就……麻煩何副站長了。”
這話說得憋屈，連他自己都覺得窩囊。但沒辦法，形勢比人強。
就在這時——“咚咚鏘！咚咚鏘！”遠處傳來鑼鼓聲！接著是噼裡啪啦的鞭炮聲！所有人都愣住了，轉頭看去。
只見機場門口，一支隊伍敲鑼打鼓地走了過來。最前面是十幾個穿著整齊的樂手，吹著嗩吶，敲著鑼鼓。
後面跟著幾十個童子軍模樣的小姑娘，穿著統一的制服，手裡拿著鮮花，蹦蹦跳跳地喊著，“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歡迎葉局長蒞臨西九城指導工作！”
隊伍中間，一個五十來歲、穿著中山裝的老者快步走來，正是果黨西九城黨部主任委員（果黨不叫黨委書記，叫主任委員）吳人壽！
他是中統（黨通局前身）的老人了，聽說葉秀峰今天到西九城，又得知黨通局的人都被抓了，怕葉秀峰丟臉，趕緊組織人馬來救場。
吳人壽走到葉秀峰面前，熱情地握住他的手，“葉局長！歡迎歡迎！您來西九城，怎麼不提前給老朽打個招呼？老朽我好安排迎接啊！”
葉秀峰眼睛一亮，臉上的尷尬和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他用力握住吳壽人的手，晃了晃，“吳主委！您太客氣了！我這次來得匆忙，沒來得及通知，還望見諒！”
“哪裡哪裡！”吳人壽笑得見牙不見眼，“您能來西九城，是我們的榮幸！我己經在六國飯店備好了接風宴，還請葉局長移步賞光啊！”
“好，好！！”葉秀峰連連點頭。
鑼鼓還在敲，鮮花還在舞，場面熱鬧非凡。葉秀峰挺首腰板，臉上重新掛起了自信的笑容，這才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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