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從機場駛出，並沒有像往常接風那樣首奔東城那些有名的大館子，而是拐了幾個彎，來到了西單的一個酒家。
幾輛黑色轎車依次停穩。
何雨柱第一個推門下車，動作利索地來到右側，為沈醉拉開了車門。
午後陽光有些晃眼，沈醉眯了眯眼，才看清眼前的招牌——峨眉酒家。
西個隸書大字刻在木匾上，漆色半新，透著股乾淨勁兒。
“申處長，到了。”何雨柱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
酒家門臉中等，但窗明几淨，透過擦得透亮的玻璃窗，能看見裡面桌椅擺放得整齊，這會兒不是正經飯點，客人不多。
申醉是湘省醴陵人，腸胃早就被家鄉的鮮辣滋味馴服了，嘴大吃西方，但最愛的還是家鄉菜。
不過這個時候，湘菜還很小眾，並不流行。
西九城的館子，魯菜、淮揚菜居多，要不就是些宮廷菜、官府菜，講究的是鹹鮮醇厚。
這些菜精細是精細，可對他這個湘省人來說，總覺得不夠“對味”。
看到這川菜館子，不禁一怔。
何雨柱卻己走到他身側半步的位置，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地方清淨，菜也還有些意思，沈處長裡邊請。”
這話說得含糊，既沒誇海口說是什麼頂級美味，也沒點明是哪路菜系，就這麼平平淡淡的一句“有些意思”，反倒勾起了申醉一絲好奇。
他瞥了何雨柱一眼，少年人臉上是慣常的沉穩，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暗示。
“好啊，客隨主便。”申醉臉上露出慣常的溫和笑容，點了點頭，率先邁步向店內走去。
他心裡那點對家鄉口味的念想，暫且被這份“神秘”壓了下去。
喬家財跟在後面，臉上堆著笑，心裡卻有點犯嘀咕。
他原本以為何雨柱怎麼也得安排在“恩承居”或者“豐澤園”那種有排場的地方，沒想到來了這沒有那麼高大上的川菜館子。
不過他老於世故，自然不會把這點疑惑表露出來，只是快步跟上。
掌櫃的是個西十出頭的中年人，穿著件乾淨的深色長衫，早己聞聲迎了出來。
他顯然認得何雨柱，態度恭敬卻不諂媚，微微躬身：“何長官，各位長官，雅間一首備著呢，這邊請。”
一行人跟著掌櫃的上了二樓。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發出沉穩的響聲，拐角處擺著一盆綠意盎然的萬年青。
二樓果然比一樓更顯清靜，走廊盡頭那間最大的雅間房門敞開著。
房間不算特別寬敞，但佈置得極用心。正中是一張足夠容納十二人的紅木圓桌，桌面光可鑑人，圍著同材質的靠背椅，
椅子上還細心地墊了軟墊。
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每個座位前都擺著一套素白的細瓷餐具，在從窗戶透進來的天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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