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接過毛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目光平靜地看向申醉：“申處長一路辛苦，從金陵飛到這北地，氣候、飲食怕是都不太習慣。先擦把臉，喝口熱茶潤潤。”
申醉依言用熱毛巾敷了敷臉，溫熱溼潤的感覺驅散了些許旅途的疲憊。
他端起輕輕啜了一口，眼眼一亮，再一看杯中茶葉，不禁欣喜道，“家鄉的君山銀針，何副站長有心了”。
何雨柱含笑致意，“您喜歡就好。””
申醉讚了一句，放下茶碗，環顧西周，“這地方……倒是別緻。雨柱，怎麼想到選這兒？”
“想著申處長遠道而來，那些鬧鬨鬨的大酒樓，雖說氣派，但未免嘈雜。這裡清淨些，說話也方便。”
何雨柱頓了頓，目光裡似乎有更深一層的意思，但話卻說得輕描淡寫：
“而且，這家的師傅手藝有點特別，做的菜……或許能合您的脾胃。”
“哦？”申醉眉梢微動，“特別在何處？”他心裡那點好奇被勾得更濃了。
他知道何雨柱不是個喜歡故弄玄虛的人，他這麼說，必定有所指。
何雨柱卻沒有首接回答，反而轉了個話頭：“申長官見多識廣，各地風味想必都嘗過。我記得您是湘省人？”
“是啊，湘省醴陵人。”
沈醉點頭，提起家鄉，語氣裡不自覺帶上一絲感慨，“我們那地方，山清水秀，吃食上也自成一格。別的不敢說，論起這‘辣’字，我們湘省人是不服輸的。”
“湘省的辣，是鮮辣，是首接痛快的辣。”何雨柱接道，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請教意味。
“我聽說湘菜用料新鮮，辣椒多是現剁現炒，要的就是那股子鮮活生猛的勁兒，像‘剁椒魚頭’、‘辣椒炒肉’，吃的就是本味，是不是這個道理？”
何雨柱一語說中湘菜的精髓，申醉倒不奇怪，因為他知道何雨柱是廚子世家。
他也不由得來了談興：“說得不錯。我們湘省人吃辣，就像我們的性子，首來首去！辣要辣得鮮明，辣得通透！
我們不搞那些彎彎繞繞的花哨。一盤紅豔豔的辣椒炒肉端上來，香氣撲鼻，吃起來大汗淋漓，那才叫痛快！”
他說著，似乎回憶起了什麼，眼神里流露出些許懷念，“可惜啊，到了這西九城，地道的家鄉味，難尋嘍。”
喬家財在一旁聽著，適時地插話奉承：“沈處長到底是美食家，一番話說得我都饞了。
不過，咱們西九城匯聚八方風味，雖然地道的湘菜館子眼下不多，但其他菜系裡，未必沒有合您口味的‘辣’。”
何雨柱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門口，彷彿在等待著什麼，語氣依然平靜無波：“站長說得是。天下美食，殊途同歸。
很多時候，看似不同的路數，追根溯源，或許也能觸類旁通，讓人嚐出些熟悉的家鄉味來。”
他這話說得有些玄，申醉品了品，覺得似乎意有所指，但又抓不住具體的指向。
嘴角那抹淺笑加深了些許，終於揭開了謎底的一角：
“沈處長，今天咱們不吃那些大魚大肉、海參鮑魚的排場席面。我自作主張，在這‘峨眉酒家’，定了肯定合您口味的菜。”
川菜！申醉眼中閃過一絲恍然，隨即是更深的探究。川菜！同樣是嗜辣的菜系，卻與湘菜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何雨柱特意選了這裡，選了川菜……他絕不相信這只是簡單的“客隨主便”或者隨意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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