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申醉探頭進來，臉上還帶著在何雨柱辦公室養神後的閒適。
他是聽到了槍聲，又從窗戶看到葉秀峰一行人狼狽逃出西九城站，以為何雨柱是開槍把這幾個嚇跑了，便來看看。
可門縫剛開，一股濃烈到嗆鼻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
申醉眉頭一皺，推開門走了進去，眼前的景象讓他腳步一頓。
許大茂正指揮著西個特務拖拽屍體，地上是兩大灘觸目驚心的、還沒完全凝固的暗紅色血跡。
水桶拖布扔在一旁，肥皂水混著血水在地面流淌，空氣裡那股鐵鏽味混合著清潔劑的怪味，讓人胃裡翻騰。
而躺在地上的那兩具屍體：徐鐵英那張死不瞑目的臉正對著天花板，眼睛瞪得老大；楊大偉的後腦勺缺了一大塊，紅白之物糊了一地。
饒是申醉這種見慣了血腥場面的人，此刻也忍不住眼角跳了跳。
他抬眼，看向站在窗邊背對著這邊抽菸的何雨柱。
何雨柱聽到動靜，轉過身來。
窗外的天光在他身後，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暗金色的邊，臉上的表情在逆光中看不太清。
只有指間那點菸頭的紅光，在昏暗的室內明明滅滅。
“申處長，您來了。”何雨柱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申醉繞過地上那灘血水，走到何雨柱身邊，也摸出煙盒，抖出一根點上。
兩人就這麼並肩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特務們把兩具屍體用油布包好，塞到轎車的後備箱裡。
沉默了幾秒鐘。
“葉秀峰乾的？”申醉終於開口，聲音壓得有些低，不是疑問，更像是確認。
“嗯。”何雨柱吐出一口煙，“葉局長大義滅親，親手清理門戶。
場面是難看了點，但精神可嘉。完了，他還付了一條小黃魚，當做場地使用費和清潔費。”
申醉嘴角扯了扯，想笑，又沒笑出來。
大義滅親？這話騙鬼去吧！他別說一個字了，就連標點符號都不信！
葉秀峰是什麼人？黨通局裡出了名的護短！
能讓他在保密局的地盤上，親手斃了自己兩個心腹手下，這裡頭要是沒點要命的東西逼著，他申醉的名字倒過來寫！
“柱子，”申醉側過臉，藉著抽菸的動作遮掩，聲音壓得更低，“你使了什麼手段？走，出去說。”
兩人走出會議室，來到了院子。
申醉太好奇了！那可是葉秀峰！跟他們保密局明爭暗鬥了多少年的老對手！
別說毛仁這個靠鐵屁股坐出來的局長，就是代老闆生前見了葉秀峰，表面上都得客客氣氣打太極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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