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西十，第一監獄的兩個人到了。
一個三十歲，高個子，精瘦，外號老刀。
一個西十出頭，中等個子，戴著眼鏡，長得白白嫩嫩，外號秀才。
審訊室裡燈光慘白，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鐵鏽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
老刀搓了搓手，眼睛在喬家財和谷正文身上掃來掃去，像極了屠夫在看兩頭待宰的豬。
秀才推了推眼鏡，從隨身帶的皮箱裡取出幾樣東西：小錘子、細針、一把特製的鉗子——鉗子的齒特別細，是專門用來夾指甲的。
何雨柱沒在審訊室。
他坐在隔壁的監聽室裡——1948年的技術，還沒有單向玻璃那種高階玩意兒。這間屋子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套監聽裝置，連著審訊室的麥克風。
許大茂站在他旁邊，臉色發白，手心裡全是汗。
“開始吧。”何雨柱對著話筒說。
審訊室裡，老刀聽到牆角的喇叭裡傳來何雨柱的聲音，立刻動了起來。
“喬站長，先聊聊？”老刀一把揪住喬家財的頭髮，把他按在審訊椅上。
喬家財腿都軟了，看著桌上那些工具，渾身抖得像風中的樹葉，“何……何副站長呢？請他出來，我要見何副站長……”
“何長官在聽著呢。”秀才慢條斯理地說，拿起那把小錘子，“你好好說，何長官都能聽見。”
監聽室裡，何雨柱戴上耳機。
許大茂也戴上一副。
耳機裡傳來清晰的聲響——椅子挪動的聲音，喬家財粗重的呼吸聲，還有老刀那沙啞的嗓音：
“喬站長，今晚鐵血救國會那幫人去後海，是你指使的吧？”
“鐵血救國會？”喬家財一愣，然後拼命搖頭，“不是！真不是我！”喬家財尖叫，聲音裡帶著哭腔。
“砰！”
沉悶的撞擊聲。
接著是喬家財痛苦的呻吟，像被人捂住了嘴，發出“嗚嗚”的聲音。
“好好說。”老刀的聲音。
“我……我說實話！”喬家財哭著喊，“我不認識鐵血救國會的人！這部門剛成立，它在哪我都不知道……！”
監聽室裡，何雨柱眉頭一皺。
“說實話。”秀才仍是笑著說。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喬家財哭喊著，“我今天下午就被關起來了！我哪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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