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行了行了，別想了。”何大清站起來，拍拍他肩膀，“回去睡吧，明天還有明天的事。”
他轉身往裡屋走，走了兩步，停下來。“對了，你開車經過的時候，我早就看到你了。要不是你，是別人，你以為他能活著離開？現在躺在路邊的，就是六具屍體。”
何雨柱後背一涼。
“我替大茂，和我自己，謝謝您。”
何大清酷酷地沒開口，擺擺手，進了屋，門“砰”地關上了。
何雨柱坐在桌邊，一動不動。堂屋裡安靜下來，只有牆上掛鐘滴答滴答地走。他站起來，出了堂屋，朝東廂房走去。
許大茂的屋子燈還亮著。何雨柱敲了敲門。
“大茂。”
“哎，來了。”腳步聲響起，門開了。許大茂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白布睡衣，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何長官？您還沒睡？”
何雨柱走進去，在床邊坐下。“你進來，把門關上。”
許大茂關上門，站在他面前，搓了搓手，“何長官，啥事？”
“你坐。”
許大茂在椅子上坐下，腰板挺得筆首。何雨柱看著他，他不敢看何雨柱，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
“大茂，今晚的事，你看見了。”
許大茂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看、看見了。”
“你怕嗎？”
許大茂沉默了一會兒。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手指絞得更緊了，“怕。可卑職知道，何長官不會害我。”
“你說得對。我不會害你。”何雨柱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可有些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你懂嗎？”
許大茂抬起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他點點頭，“懂。卑職懂。”
“閉上眼睛。”
許大茂愣了一下，“何長官——”
“閉上眼睛，別動。”
許大茂不敢問了，閉上眼睛。
眼皮還在抖，睫毛一顫一顫的。
何雨柱伸出手，按在他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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