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軸發出一聲吱呀的呻吟。
申醉還在食堂門口等著，雙手插在褲兜裡，軍裝在晨風裡微微擺動。看到他出來，迎上來，腳步帶著幾分急切。
“打完了？”
“嗯，劉原接的。”
申醉點點頭，“走吧，去候機室。飛機應該快到了。”
兩人往候機室走。
天己經矇矇亮了，東邊的天際泛著魚肚白，霧氣漸漸散去，像是一層薄紗被人慢慢揭開。
機場跑道上的燈滅了，只剩下幾盞還亮著，在晨光裡顯得格外孤寂，像是守夜人忘了熄滅的蠟燭。
何雨柱走在前面，腳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
申醉跟在後面，看著他筆挺的背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柱子。”申醉忽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機場上顯得有些突兀。
何雨柱停下來，轉過身，晨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在臉上投下一層淡淡的陰影。“怎麼了？”
申醉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手掌厚重而溫熱，“沒什麼。就是想說，我一切唯你馬首是瞻。”
何雨柱笑了，笑容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清晰，“謝謝申哥。”
“謝什麼謝。”申醉擺擺手，軍裝袖口的風紀扣閃著光，“你是我兄弟，我不幫你幫誰？”
兩人繼續往候機室走。到了候機室，值班的中校軍官迎上來，臉上帶著幾分緊張和討好，笑容像是貼在臉上的面具。
“申局長，何副站長，飛機己經準備好了。六點一刻起飛，十點到南苑。”
申醉點點頭，“辛苦了。”
軍官連忙說，“不辛苦不辛苦。為長官服務，是我們的榮幸。”
何雨柱點點頭，“走吧，登機。”
軍官趕緊領著他們往停機坪走，腳步快得像是在小跑。
一架軍用運輸機己經停在跑道上了，螺旋槳呼呼地轉著，發出低沉的轟鳴，像是一頭正在喘息的巨獸。
何雨柱走上舷梯，回頭看了一眼。申醉站在下面，軍裝在風裡獵獵作響，衝他揮手，手掌在晨光裡劃出有力的弧線。
“柱子，到了給我打電話！”
何雨柱點點頭，鑽進機艙。機艙裡空蕩蕩的，只有幾排簡陋的座椅，金屬的艙壁在發動機的震動中微微顫抖。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繫好安全帶。
飛機起飛，轟隆隆的，震得人耳朵疼，像是有無數面鼓在耳邊同時敲響。
誰來接他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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