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斜斜地切進辦公室，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昏黃的光斑。
何雨柱靠在沙發上，指尖夾著一份檔案，目光卻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樹上。
“叮鈴鈴——”
刺耳的電話鈴聲撕裂了午後的寧靜。
何雨柱眉頭微蹙，起身時沙發彈簧發出一聲沉悶的呻吟。
他走回辦公桌，金屬聽筒在掌心傳來一陣涼意。
“喂？”
“柱子！”陳繼成的聲音像是從酒缸裡撈出來的，粗糲中帶著幾分醺然的暖意，“今晚給你餞行！譚家菜！不許不來！”
何雨柱望著窗外漸斜的日影，只能苦笑，“陳司令，我明天一早的飛機……”
“飛機是明天的事，喝酒是今晚的事！”
電話那頭傳來拍桌子的聲響，瓷杯碰撞的清脆聲裡，陳繼成的嗓門又拔高了幾分，“別廢話，快來！老蔣、任德明、韓麻子都到了，還有，那個徐宗遙也來，就等你！”
那頭電話“啪”的一聲被扣，忙音傳來。
他搖了搖頭，陳繼成的飯局，推不得。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推開門時，抄手走廊裡的穿堂風裹挾著一股淡淡的黴味撲面而來。
許大茂正倚在牆邊抽菸，見何雨柱出來，忙不迭地掐滅菸頭，“何長官，去哪兒？”
“恩承居”，何雨柱整了整衣領，“陳司令請客。”
許大茂快步跟上，兩人上了院子裡那輛黑色的福特轎車，引擎發動時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
何雨柱來到恩承居的雅間裡，陳繼成、蔣鼎武、任德明、韓麻子己經圍坐了一圈，在蔣鼎武和任德明中間一個西十左右的中年人，想必是徐宗遙了。
“柱子！”陳繼成騰地站起來，魁梧的身軀帶得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尖叫，“來來來，坐我旁邊！”
陳繼成這麼客氣，無非是看他己經調到軍務局去了，再接個善緣。
陳繼成大聲對跟進來的彭長海吩咐，“上菜！”
何雨柱笑著入座，端起面前的酒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粗瓷杯裡微微晃動，映出他稜角分明的面容，“陳司令，各位，我何雨柱明天就要去金陵了。這杯酒，敬大家！”
一桌人舉杯相碰，瓷器的脆響在狹小的雅間裡迴盪。
譚家菜流水一樣擺上桌子。
酒過三巡，陳繼成的臉膛己經紅得像熟透的柿子，他一把攥住何雨柱的肩膀，掌心的熱度透過布料傳來，“柱子，你在西九城，替我辦了不少事。我心裡有數。”
他打了個酒嗝，酒氣噴在何雨柱臉上，“”以後在金陵，有什麼事，打電話！”
他又一指對面的徐宗遙，“這是你們站的徐站長，他先來我這拜碼頭了。小徐，你敬自己前輩一杯，是柱子推薦你兼了西九城的站長，為了你能當這個站長，他把原來的站長王普臣改任督察了。”
徐宗堯不待何雨柱答話，立刻站起身來連幹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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