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何雨柱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窗外還是黑的，偶爾傳來幾聲雞叫，遠處的狗吠聲也斷斷續續。
他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再也睡不著了。
今天要走，去金陵，去那個深不見底的地方。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
何雨柱索性坐起來，穿上衣服，輕手輕腳地開啟門。
院子裡還黑著，石榴樹在晨風中輕輕搖晃，他想活動活動。
可他走到廚房門口，卻一下子停住了腳步。
廚房裡的燈亮著。
灶臺前，何大清繫著圍裙，正在忙活。
一口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案板上放著切好的蔥花、薑絲、香菜。
他在另一口鍋旁忙著。
何大清的動作很輕，鍋鏟翻動時儘量不發出聲響，怕吵醒誰。
何雨柱靜靜地靠在門框上，看著父親的背影。
才三十西五何大清頭髮己經白了不少，腰板也沒以前首了。
他想起小時候，爹每天早出晚歸，在豐澤園顛勺炒菜，回來時滿身油煙味。
那時候他覺得爹是個普通的廚子，現在才知道，那只是掩護，他在幹著驚天動地的大事業。
“爹。”何雨柱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何大清頭也不回，“起了？洗手去，準備吃飯。”
何雨柱走過去，看到灶臺上己經擺好了幾樣東西——小米粥、鹹菜、煮雞蛋，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
麵條是手擀的，粗細均勻，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撒著蔥花，香氣撲鼻。
“這麼早起來做面？”何雨柱鼻子有點酸。
何大清把鍋裡的湯盛出來，澆在面上。
“你小時候最愛吃我做的面，每次吃完都說‘爹，再來一碗’。今天你要走了，再做一碗給你。”
何雨柱端起那碗麵，熱氣模糊了他的眼睛。
他低下頭，呼嚕呼嚕吃了起來。
面還是那個味道，筋道、爽滑，湯頭鮮得掉眉毛。他吃得很快，像是怕涼了，又像是怕停下來會掉眼淚。
何大清站在旁邊，看著他吃，嘴角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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