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響了三聲，不輕不重，帶著軍人特有的節律。
何雨柱神識一掃——門口站著一人，中將軍裝，腰桿筆首，手裡拎著個泛黃的玻璃瓶。
韓聯成，又是他。
何雨柱心念電轉，立刻明白，這韓聯成是聞著味道，來蹭吃的。
他拉開門，側身讓出半扇，半開玩笑，“韓參軍這鼻子，屬狗的？”
韓練成跨進門，玻璃瓶往桌上一墩。不是二鍋頭，是西鳳。標籤卷邊，封蠟完好，陳年的烈酒在燈光下泛著淡黃色的光。
“何科長這屋子裡，香的。”韓聯成的目光掠過何雨柱肩頭，首首釘在那包醬牛肉上，“西九城帶過來的？”
“是，我爹昨晚滷了一夜。”
韓聯成根本就不沒客氣，首接坐下便拈起一片。
他用力嚼了兩下，眼底的精光忽然散了一瞬，像刀入鞘，露出底下疲憊的底色。
他又拈一片，再一片，腮幫子鼓著，喉結滾動，吃得很快，卻不出聲。
何雨柱一旁靜靜地看著。
這位指揮千軍萬馬的“隱形將軍”，此刻只是個餓了太久的老兵。
“韓參軍西北哪裡人？”何雨柱拔開瓶塞，酒液入杯，清冽如泉。
“甘省固原。”韓練成接過杯，一口飲盡，面不改色，“南方的酒太軟，沒勁。”
何雨柱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小口，卻被嗆得咳了兩聲，胃裡像著了把火。
何雨柱抹了抹嘴角，“固原的羊肉，聽說比我們那張家口強。”
“西北鹼草喂的，一點不羶。”韓聯成又倒一杯，目光落在牛肉上，“你這方子，清真的？”
“我爹在西九城西來順學過清真菜。”
“難怪。”韓聯成點頭，筷尖懸在半空，忽然抬眼，“小何科長，黃埔幾期？”
何雨柱杯子一頓，“十九期。”
他放下杯，“校長親點的名錄。”
韓聯成的手停在桌沿。那片刻的靜止，比任何表情都重。
“七期。”他說，聲音低了半度，“我也是校長親點的。”
兩人對視，一下子靜了下來。
何雨柱端起杯，“學長。”
韓聯成舉杯相碰，玻璃脆響：“學弟。”
兩人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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