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勤總部卡了？”何雨柱聲音平靜。
“卡了。”何基豐苦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經理署那個王逸群，說中央軍優先。
第三兵團的李彌，編制兩萬人，實有一萬五，按兩萬五千人領裝備。我77軍，編制五萬，實有西萬八，卻連三萬支步槍都拿不到。”
何雨柱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冷風夾著雨絲灌進來，打在臉上，像細小的鞭子。
窗外是黑漆漆的巷子，只有遠處一盞路燈，在雨幕裡暈開一團昏黃的光。
“叔，您知道李彌多領的那一萬支步槍，去哪了嗎？”
何基灃愣住。
“黑市。”何雨柱關上窗，轉過身，聲音輕得像鬼，“王逸群的小舅子，在上海倒騰軍火。
一萬支步槍，進了青幫的倉庫，轉手賣給各路牛鬼蛇神。一條槍，三十塊大洋，賣的錢兩人三七分賬。
叔父的弟兄凍死在戰壕裡，王逸群的老婆孩子在花旗銀行存著八百條小黃魚。”
何基豐“啪”地拍桌，酒杯跳了起來，黃酒灑了一桌，像一灘血，“王八蛋！”
“王八蛋多了。”何雨柱走回來，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叔，這物資，我幫您要。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何雨柱俯身，湊到何基豐耳邊，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連炭盆裡的火星子爆裂聲都能蓋住：
“我要您一句話——77軍的命，是我何雨柱給的。”
何基灃渾身一僵。
他看著何雨柱的眼睛。
那眼睛烏黑黑的，像兩口深井，井底沒有光，只有冰。
何基豐忽然明白了——這孩子知道。知道他是什麼人，知道這五萬弟兄將走向何方。
“北梁……”何基豐聲音發顫，“你要叔父……記著這份情？”
“不是情。”何雨柱笑了，那笑容不達眼底，像水面上的冰。
“是要您記著。這五萬條命，是誰從聯勤總部那些蛀蟲嘴裡，摳出來的。將來……”
他頓了頓，“將來有一天，您用得著。”
何基灃沉默良久。窗外雨聲漸急，噼裡啪啦地砸在瓦片上，像千軍萬馬在奔騰。
他緩緩端起酒杯，雙手舉杯，腰桿彎了下去——那兩顆將星在煤油燈下晃了晃，像兩顆即將墜落的星。
“77軍五萬弟兄的命，是何雨柱，何北梁，給的。”
何雨柱沒動，受了這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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