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基豐渾身一震，像被電流擊中。
他盯著那行字，又盯著許大茂，眼底的複雜神色像這夜色，濃得化不開。
“許少校，”他聲音壓得極低，像怕風聽見，“這炮……聯勤總部知道？”
“知道啊。”許大茂笑得人畜無害，“趙副總司令親自點的頭，蓋了章，辦了手續，合規合法。”
“那這字……”
“哦，這個，”徐大茂湊近，聲音輕得像鬼，“昨晚在南京，我用聯勤總部的白漆，親手寫的。寫的時候，趙副總司令就在旁邊看著，還遞了刷子。”
何基豐僵在原地。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南京醉仙樓，何雨柱俯身在他耳邊說的那句話——“將來有一天，您用得著。”
現在，那一天到了。
這就是何雨柱。
不出場，但全場都是他。
不說話，但每個字都震耳欲聾。
……
“簽字吧，何軍長。”許大茂遞過鋼筆，“我們還得趕回去，保密局離不開我許大茂啊，這迎來送往的活兒，真煩。”
許大茂小小地凡爾賽了一把。
何基豐接過筆，在清單上籤下名字。筆尖劃過紙面，沙沙響，像某種契約的封印。
簽完，他把筆還給徐大茂，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鉗子。
“許少校，”何基灃盯著他的眼睛，“回去告訴你們家何長官——”
他頓住，喉結滾動，像把什麼東西嚥下去。
“77軍五萬弟兄，記著他的情。”
許大茂笑容不變，輕輕抽回手腕，把鋼筆插回口袋，“何軍長，這話，您留著親口說。”
許大茂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您找個地方，我睡一會兒吧。物資全部卸完後叫我，我們還要趕回去呢。”
……
天矇矇亮了，物資裝備也全部卸完了。
許大茂對著何基豐敬禮，跳上車廂踏板，對副手一揮手，“關門，發訊號，發車！”
蒸汽機車噴出一口白霧，“哐當哐當”地駛離站臺，像一頭消失在夜色裡的巨獸。
許大茂從車窗探出頭，揮了揮手，麵皮在煤煙裡若隱若現，像一張浮動的面具。
何基豐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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