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架子上空空蕩蕩，只剩幾道箱子底壓出來的痕跡，淺淺的，像是有人用手指在灰塵上畫了幾道線。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那些痕跡上，等了一會兒。什麼聲音都沒有。
神識裡，金庫外面的走廊安安靜靜的，衛兵的呼吸聲均勻，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大門外，看門的老頭還在看報紙，翻了一頁，打了個哈欠，把老花鏡往上推了推。
何雨柱沒有急著動手。他靠在椅背上，又抽了一口煙。
煙霧從車窗縫裡飄出去，被風撕成碎片，消散在陽光下。
他眯起眼睛，盯著那棟樓，像是在等什麼。十秒鐘，二十秒，半分鐘過去，一切如常——沒有警報，沒有人聲，沒有雜亂的腳步聲。
何雨柱把煙掐滅，彈到窗外。
菸頭落在水泥地上，彈了兩下，滾進路邊的草叢裡。
意念再動。一千三百多條麻袋，消失。
金庫的地面上留下幾圈圓形的灰印，像是有人在地板上畫了幾個圈。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那些圈上，嘴角慢慢翹起來。
他又等了一會兒，可他的聽覺和神識一首緊緊鎖定著那個位置——衛兵還在站崗，看門老頭還在看報紙。
他吸了一口窗外的空氣，心裡說不出的安逸。
有一個保險櫃的門開著。
他愣了一下，開著？他仔細“看”了看，保險櫃的門確實是開著的。
櫃門向外敞著，像是有人來過了，忘了關。金庫裡沒有別人，只有他自己，可他的神識清清楚楚地告訴他，門是開著的。
他心裡有點發毛。
是他剛才意念動的時候碰的？還是本來就沒關？不管了，反正省得他費事。
意念一動——一百多個保險櫃裡的東西，全部消失。美鈔、英鎊、法郎、債券，乾乾淨淨，一件不剩。
保險櫃裡只剩下隔板上的絨布墊，孤零零地躺在那裡，像一張沒有牙的嘴。
那絨布墊是暗紅色的，邊角磨得發白了，像是用了很多年。
隔板上還有幾道淺淺的壓痕，是那些鈔票留下來的，像是一條條細小的溝壑。
何雨柱的“目光”在保險櫃裡轉了一圈，確認沒有遺漏，這才緩緩收回神識。他睜開眼睛。
車窗外，陽光正好。
梧桐樹的葉子綠得發亮，在風裡輕輕搖擺。
遠處傳來幾聲鳥叫，嘰嘰喳喳的，像是在聊什麼開心的事。
一個穿軍裝的上校從車旁走過，皮鞋踩在地上，咔咔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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