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從辦公室裡出來，軍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那聲響清脆得像敲在人心口上。
十五歲的少將，肩上的將星在陽光裡晃得人眼暈。
西花園裡遊動的哨兵看見他，“啪”地一個立正，敬禮的手都在抖。
那不是怕，是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壓迫感，壓得人喘不過氣。
何雨柱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腦子裡現在就三個字——鄭耀先。
這三個字像燒紅的烙鐵，在他腦漿子裡來回翻滾。《風箏》裡的六哥啊！
看劇那會兒，何雨柱差點沒把手機砸了！
一個紅色特工，潛伏了一輩子，被自己人誤會了一輩子，最後連個烈士的名分都沒有！就那麼孤零零地死在病床上！
可現在呢？六哥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這個“世界”裡了。
何雨柱走在國民政府的大院裡。
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往這邊飄。
十五歲的少將，放在整個國民政府都是蠍子拉屎——獨一份。
出了大樓就是國民政府的大院。他往國民政府的大門走去，烏泱泱的一大片軍人，全往那邊趕。
此時正是飯點，少尉中尉上尉，少校中校上校，甚至還有幾個掛著將星的，三五成群，有說有笑。
和這些人相比，何雨柱個頭不算高，站在那些五大三粗的軍官前，甚至顯得有些單薄。
可那股子氣勢往那一擺，就跟太陽底下點了盞探照燈似的，想看不見都不行。
前面的人遠遠看見他，自覺不自覺地就往兩邊讓，讓出一條足夠兩三個人並排走的通道。
一個少校正跟旁邊的人吹牛，嗓門大得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他的餘光瞥見何雨柱走過來，後半截話活生生嚥了回去，臉上的表情從眉飛色舞變成了一臉乖巧。
何雨柱跟他們擦肩而過，腳步都沒停一下。
他現在心裡頭翻來覆去就是那三個字——鄭耀先。
現在六哥就在保密局當情報處處長，估計就是他讓闕無疑盯著自己？！
六哥則在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寫卷宗、分析自己、觀察自己。
而自己還得假裝不知道他是誰，不能相認，不能給任何暗示。
這種“我知道你是誰，你不知道我知道你是誰”的感覺，比應付那些明面上的反對者累多了。
六哥是自己人，是硬骨頭，是把一切都獻給了信仰的人。
這輩子，不能讓他還是那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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