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何雨柱，他鑽進車裡，車門一關，外頭的喧囂就隔在了外面。
他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像是在保密局裡頭憋了半天的勁兒，這會兒全吐出來了。
司機老張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發動了車子。
車子緩緩駛出保密局大院，拐上了金陵城的大街。
何雨柱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腦子裡像放電影似的，把剛才那一幕一幕過了一遍。
許大茂領路，那小子如今是真歷練出來了，在交際股那個位置上幹得如魚得水。
跟自己說話那個分寸拿捏得死死的，當著外人的面，不遠不近、不卑不亢，一句“何長官好”叫得跟真不熟似的。
但那一個眼神就夠了。
何雨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睜開眼，看了一眼車窗外頭。
金陵城的大街上人來人往，黃包車跑得飛快，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一個賣糖葫蘆的從車邊經過，紅豔豔的山楂果子在陽光下亮晶晶的，看得人牙根發酸。
何雨柱的目光在糖葫蘆上停了一秒，又閉上了眼睛。
然後是許忠義。
那張笑臉，永遠是那張笑臉。
何雨柱心裡頭門兒清——許忠義這個人，你不能說他假，他那張臉就是長成那樣的，笑不笑都一個樣。
他對誰都笑，對申醉笑，對陳明笑，對自己也笑，要不說是軍統店小二呢。
但笑底下的東西，只有他自己知道。
何雨柱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然後是陳明，搶飛機跑路的事準備的差不多了吧。
老陳會讓許大茂把老山參送過來。
何雨柱睜開眼，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忽然想起錢書瑤。
那丫頭，嘴上說著“別叫我媳婦兒”，包子吃得比誰都香。也不知道她把剩下的那幾個吃了沒有，別放涼了就扔了，怪浪費的。
車子拐了個彎，駛上了通往軍務局的大路。路兩邊的梧桐樹剛抽出新葉，嫩綠嫩綠的，在風裡沙沙作響。
何雨柱搖下車窗，讓風吹在臉上。
西月的風還帶著點涼意，吹得人腦子格外清醒。
何雨柱仰起頭，靠在座椅上，看著車頂棚發呆。
他不是不知道有人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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