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書瑤靠在副駕駛上，軍帽擱在膝頭，碎髮被車窗灌進來的暖風吹得亂晃。
她閉著眼，但何雨柱知道她沒睡著，他手指在帽簷上一下一下敲著，節奏很穩，跟在保密局批檔案時敲桌子的頻率一模一樣。
錢書瑤睜開眼，嘴角慢慢翹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麼特別好笑的事。
何雨柱覺得好笑，“想到什麼好事了，在那偷著樂？”
“申局不是是你好哥哥嘛，我來問你一個問題。”
“問吧。”
她把軍帽拿起來轉了半圈，轉過身子正對著他，眼裡閃著點促狹的光，“你知道咱們申局長，保密局中將局長，在銓敘廳的正式軍銜是什麼嗎？”
何雨柱想了想 “他不是職務中將嗎？銓敘廳那邊至少也該是個少將吧。”
“少將？”
錢書瑤重複了一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她豎起一根手指在何雨柱面前搖了搖，聲音裡壓著笑，“我就知道你會猜錯！陸軍少尉。”
何雨柱手裡的方向盤歪了一下。
他轉過頭，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高了八度，“什麼？少尉？保密局局長，職務中將，銓敘軍銜是少尉？！”
“陸軍步兵少尉。”
錢書瑤把這六個字咬得清清楚楚，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看著他震驚的表情笑得花枝亂顫，讓何雨柱心裡不禁有些癢癢的。
“銓敘廳檔案裡白紙黑字寫著的，民國二十西年，申局銓敘陸軍少尉，到現在整整十三年，一首沒升過。”
何雨柱把車靠邊停了。
他轉過身，掰著手指頭，臉上的表情像是聽到了這輩子最離譜的事，“保密局局長，手裡管著幾萬特務，正式軍銜竟然只是個少尉？
他手下隨便拎出來一個站長都是上校，他自己是少尉？一個少尉，天天給一幫少將中將下命令？”
“對。”
錢書瑤笑得靠在椅背上，眼角都泛出了淚花。
“我第一次知道的時候，笑了整整一下午。你猜申局是怎麼進的這一行？”
何雨柱愣住了，張了張嘴又合上，身體往前湊了湊，滿臉都寫著“我完全不知道這段歷史，你快往下講。”
“他早年在潭州讀中學，書還沒念完就跑去魔都投奔了他姐夫餘樂行。
那會兒是民國二十一年還是二十二年，復興社特務處剛搭起來，說好聽了叫特務處，說難聽點就是個草臺班子。”
錢書瑤說到這裡，故意停了一下，看著何雨柱那副專注的表情。
“代老闆正在西處蒐羅人才，三教九流都要，只要夠機靈、夠膽大、夠忠誠。
餘樂行把申局帶去見了代老闆一面，代老闆一眼就看中了——說這小傢伙眼神里有股子狠勁，是個幹特務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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