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沉默了一會兒。
“那毛仁倒臺之後，老頭子不是說讓銓敘廳把他的軍銜重新銓敘一下嗎？”
“提了。”
錢書瑤端起膝頭的軍帽在手裡轉了轉，嘴角又翹起來。
“你猜申局怎麼說的？他說——校長，我當初進特務處的時候就是個中學生，連槍都不會打。
現在當保密局局長，憑的是校長栽培。少尉也好，中將也好，我都是校長的學生。軍銜的事不著急，打完仗再說。”
何雨柱點了點頭，“他這話，說得是真心的。”
“當然是真心的。”
錢書瑤收起笑容，但眼睛裡的笑意還沒完全散。
“申局這個人，把幹髒活當成天職。三劍客西大殺手，他年紀最小，但都是老大。
當年跟著代老闆，後來跟著毛仁，再後來跟你一起把毛仁搞掉——他每一次站隊都不站人，站的是方向。
忠誠到這個份上，軍銜對他己經不太重要了。”
她頓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豎起一根手指，“我感覺，他說銓敘軍銜和職務軍銜無所謂，跟當年代老闆說是不是果黨黨員，有異曲同工之妙。”
何雨柱眉頭微微一挑。
他偏過頭看了錢書瑤一眼，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代老闆不是果黨黨員？這我真沒聽說過。”
錢書瑤很滿意他這個反應。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軍帽在手心裡轉了一圈，講故事的興致又高了幾分，“代老闆當年在軍統隻手遮天，可他的黨籍一首是個懸案。
有人說他不是黨員，有人說他是，但黨證上的入黨介紹人那欄據說填的是蔣校長，除了校長沒人敢批。
所以這黨證到底是真填了還是底下人編的，誰也說不清楚。反正到死，他也沒在果黨里正式掛過號。”
“申局跟他一樣？”
“申局倒是有黨籍，但他的軍銜——跟戴老闆的黨籍一個意思。”
錢書瑤說到這裡，眼睛彎了彎。
何雨柱搖了搖頭，輕輕地笑了一聲。
“申局這個人，看得透。”
“看得透，也看得淡。”
錢書瑤把軍帽擱在膝頭重新理了理帽簷上的徽章。
“但他那張少尉檔案在銓敘廳壓了十三年，還是要有個說法的。
仗總有打完的一天，仗打完了，申局還得有個正規出身。不然將來寫軍統保密局歷史的時候，保密局局長那欄怎麼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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