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電話那頭能聽見。
保密局大樓的走廊裡，許大茂正領著許忠義、陳明、賈東旭三個人往局長會客室走去。
而這些人都不知道的是，剛才在二樓的另一頭。
一扇窗戶後面的窗簾紋絲不動。
但窗簾後面站著一個人。
他從頭看到尾。
何雨柱跟許大茂之間的眼神交流。
許大茂那聲，沒有任何多餘熱情的“何長官好”。
何雨柱掐滅菸頭時許大茂手指微彎的回應。
許忠義臉上笑呵呵、眼裡卻在算計的模樣。
陳明悶不吭聲但步步踩實的沉穩。
賈東旭紅著眼眶說“是”的聲音。
還有闕無疑在二樓窗戶後面縮頭縮腦的小動作。
全在他眼裡。
他站在窗邊，手裡沒有茶，也沒有煙，就那麼站著，像一截釘在牆上的鐵樁子。
站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走回桌前，在桌上那一摞檔案最上面，翻開一個資料夾。
資料夾的封面上寫著三個字：
何雨柱。
他把資料夾翻到最新的一頁，拿起筆，在上面寫了幾行字。
字跡工整，一筆一劃，像刻上去的。
寫完之後，他沒有合上資料夾，而是抓起一張白紙，在上面寫下：
“許大茂，少校，總務處庶務科交際股股長，十西歲。何雨柱從西九城帶入金陵。何之親信，關係極深。此人可用，極不好用。”
寫完了，他看著“極不好用”西個字，頓了頓，沒有改，繼續往下寫：
“今日與許忠義交好，言笑甚歡。此人所表現出來的東西，皆是此人想讓人看到的東西。此人真正的心思，無人知曉。”
“一個十西歲的少年，混到這份上，是個人物。”
然後他頓了頓，寫下：
“賈東旭，中尉。瀋陽站。十九歲。與何雨柱有舊，疑為西九城時期舊識。何雨柱當眾對其有‘好好幹’之囑託，既是吩咐，也是迴護。此人或為何雨柱感情上的軟肋。待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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